两个人就这样坐在阳台上,聊了整整两个小时。
陈诉不会做什么企划和表格,他在脑子里已经把有可能的所有风险,以及他认为可能用到的投资费用都进行了口头梳理,讲给舒以听。
虽然没什么顺序逻辑,想到哪儿讲哪儿,但舒以的脑子就跟电脑似的,能快速归类和反应,对关键问题提出她自己的质疑。
聊到最后,舒以其实并不看好陈诉开这家汽车修理店。
原因很简单,二十万的投资并不算大数目,注定了小店的规模并不会很大,那该如何与其他的更好的修理店竞争呢。
“如果我是顾客,凭什么我要选择你,而不是旁边的xx养车?”
陈诉想了想,说道:“这些连锁维修店在我们小县城也有,但普通修车店仍有生存的空间,我们不去和连锁店竞争客源,只服务一小部分信得过我们的顾客。”
“客户凭什么更信得过你,而不是连锁品牌?”
“客户对汽车一窍不通,很多时候,汽修但赚的就是这部分信息差的钱,还有80%可用度的零件,修理工说要换,没有客户敢不就换,毕竟涉及行车安全,换下来的还能继续卖。”
“的确是暴利啊,但你好像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连锁品牌没有人情味,我有。”陈诉说,“我能做到让客户百分之百信任,以前做汽修小工的时候,有很多回头客,是冲着信我的人品和技术来的,信我不会乱坑钱,因为这个,我被老板骂了很多次,但客户信我。之前在4s店做销售,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积累了不少客户。”
“听起来,是还不错,做生意诚信真的很重要。”舒以沉吟了片刻,虽然还是不太看好眼下的经济形势,但没有太多否定的理由了。
不管现在做生意有多不靠谱、多大风险,但面前这个人,是绝对靠谱的。
“啊,我觉得有时候做决定,真的还是需要冲动一把呢。”舒以无奈地看向陈诉,“哥哥你想好了就去做吧,我没有意见了。”
本来陈诉脑子里千思万虑,一团乱麻,忽然听到她一声“哥哥”,后背蹿起一阵激灵。
“你之前都不肯叫这个。”
“哥哥啊?”
“昂。”
舒以笑了起来:“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有什么变化?”
“你说呢。”
她一双含笑的杏眸盯着他,陈诉脸有点热,移开了视线。
那晚,就像一个不可触碰的禁忌。
他每晚都在脑海里重复上演,可是面对她,他不敢随意提及,因为他知道,那是个错误。
他杀了自己都不能弥补的错误。
她跟他zuoai,是一种玷污,这种不配得的负罪感,时时刻刻都在煎熬他。
“我去洗澡了。”陈诉起身离开。
舒以知道他一直很别扭,可能因为自己不是他心目中的理想型,却因为冲动发生x了亲密的关系,才这样逃避。
不直接拒绝,是因为怕伤害她吧。
烦死了,做都做了还纠结什么喜欢不喜欢啊。
她要怎么才能变成他喜欢的样子,变成老板娘那样吗?
舒以趴在阳台栏杆上,吹着冷风,听到浴室里传来簌簌的水流声。
“我可能永远无法变成你喜欢的人了,变成别人的样子。”她喃喃地说,“我也不会变成别人的样子去讨你喜欢。”
她蹲下来,抚摸着多肉的叶瓣,目光温柔,“不过,我很少有什么想要的。”
她想要他。
这是确定肯定一定的事。
就像攻克难题,舒以会从各种角度找到突破口,不管多难,最终一定会有一个适合的解法。
她必定会把这个解法找出来。
陈诉从浴室出来:“你要洗澡吗?”
“嗯,但是好像没有换洗的呢。”她回头。
“你剩下的衣服我都带上了,在衣柜里,自己去找。”
“哥哥这么贴心啊!”
他鼻息轻嗤一声,似乎还挺喜欢这个称呼,“回房间了,不管你了。”
舒以在阳台上磨蹭了一会儿,回复室友的消息,然后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看得出来,整间屋子虽然简陋,却被他精心清洁过,浴室里也是干干净净一根毛发都没有,空气中漫着他洗浴后的沐浴露清香,
洗过澡,躺在松软却陌生的床上,舒以关上了灯,却不习惯自己一个人睡而他不在客厅的感觉。
黑暗中,她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声,砰砰,砰砰。
翻来覆去半个多小时,也没什么睡意。
终于,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光着脚在床沿边坐了会儿,推门走出去了。
尽管门关着,陈诉没有锁门,她轻轻推开门,男人侧身躺着,面对着窗外的月光。
他呼吸很重,但舒以知道他没有睡着。
拉开被单,她像一条湿滑的小鱼,钻进了他暖烘烘的被窝里,陈诉赤着上身,背对着她,宛如滚烫的烙铁。
还在装睡…
舒以伸手,整个环住了他劲瘦有力的腰,黑暗中,男人终于睁开了眼。
身体几近爆炸的程度。
终于,他翻身过来将少女压在身下,双手紧扣住了她的手腕。
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力,绝对压制,舒以动弹不了一点。
他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行,但身体却只能做出最本能的反应,连绵不绝的想念和压抑的渴望,在这一刻如同高压喷泉般直窜云霄。
“对不起。”
他粗砺的手掌捂住了少女的柔软的唇,另一只手撩开了她的睡裙。</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