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以笑了下,心满意足地回了客厅,心情也终于舒畅了些。
她的小行李箱放在门边,她还记得当时从姑妈家要回箱子时的场景,仿佛发生在昨天。
一转眼,就要离开了。
曾经无数次期待的离开,现在却变成了不舍,她甚至有点烦他自作主张把晚上的火车改成了中午的机票。
唯一的一点相处时间,都不留了。
“你就这么想让我早点走哦?”楼下,陈诉将她的行李箱固定在摩托车最后排,舒以别别扭扭地给自己戴上了头盔,“改签都不跟我商量下。”
“火车太慢了。”陈诉跨上了车,“而且,你不洁癖吗。”
“答非所问。”舒以也坐了上来。
因为行李箱的缘故,她的空间变小了,整个人理所当然地贴在了他后背。
她抱住了他。
这次,不需要再扭扭捏捏,不需要找什么借口。
她光明正大地抱住了,反正,昨晚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抱一下又怎么了。
陈诉启动引擎,摩托“轰”地一声,飞了出去。
“如果晚一点走,临走前,我们还能再来一次。”她说,“昨天你都没she。”
“……”
“是不是啊?”
“说好不提这个了。”他有点生硬地说。
“哦。”
“昨天,我们两个都没做对。”良久,他像在反思一般,说道,“但你是小孩,思想不成熟可以理解,所以这件事大部分责任在我。”
“不是说不提了吗?”她问。
“……”
“好嘛,那你要怎么负责?”她又问。
“我不知道。”
陈诉是真的不知道了,他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不可能娶她,那太耽误她了,昨晚烧干cpu也没想出该怎么办。
“你先去上学,什么都别想,该花钱就花,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哦,你想了半天,就想出给我花钱,是吧。”她带了点玩笑的语气,“那你这是包养我了呀,金主爸爸。”
“……”
“以后要多努力挣钱哦,你的小金丝雀花钱很厉害的。”
隔着头盔,舒以也知道陈诉的脸肯定绿了。
她突然发现了自己有“欺负老实人”邪恶xp。
唉,不过,开玩笑的话,他总是会当真,他一直都是个很认真的人。
她故作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胡思乱想了,也别当我是小孩,大家都是成年人,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一点也没怪你啊,而且昨晚是我主动的。”
“嗯。”
“你那个真大。”
“……”
“什么时候再来一次啊。”
“你再说这种话,我把你扔下去了信不信。”陈诉语气里隐隐带了点怒意。
“信信信,不说了,别生气。”
一路沉默地到了机场,他将摩托停在了机场外的停车场,给她取下了行李箱,同时把她背上的书包也挂在了自己肩上,径直朝着机场走去。
舒以追着他,牵住了他的手,却又被他甩开了,只牵着自己的书包带子。
“哎,你别生气了,都要分开了你还生我的气吗。”
这句话,让陈诉微微有些心软了,垂眸睨她一眼。
她颈子上还有被他肆虐过的红痕,分外明显,陈诉停下来,拉了拉她的衣领,发现盖不住,于是把她捆成丸子的头发放下来,捋了捋搭在肩上,遮盖那些红痕:“别让人看见了。”
舒以笑着说:“让你下手这么重。”
“你把我肩膀都咬烂了。”他没好气地说。
“那还不是因为疼。”
陈诉呼出一口气:“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
她开始讨厌他说“对不起”三个字了。
“陈诉,从现在开始,你再说对不起,就给我转钱,一次一百。”
“好。”
他答应得如此果断,倒让她没招了,叹了口气。
拿到了登机牌,陈诉带她一起办理了行李托运,然后送她去了安检口。
“那我走了?”她倒退着,对他挥了挥手,“拜拜哦。”
就在她要转身进去的时候,陈诉还是追了上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诶。”
舒以连忙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他。
陈诉拉住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有千丝万缕的舍不得,可是脑子又很乱,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他需要一段时间去厘清。
舒以见他不说话,于是耐心等着,看着他。
良久,陈诉只憋出一句:“……你会不会怪我?”
“不会。”舒以郑重地回答了两遍,“我不会怪你。”
他似乎终于稍稍轻松了一点,眼底充满不舍,但又不知道该做点什么,说点什么。
“走吧,好好学习,别想太多,不要担心钱的事。”
舒以终于还是没忍住,踮起脚,抱住了他。
湿热的气息,轻扑在他耳边。
她小声对他说:“陈诉,我很后悔昨晚的事。”
陈诉眼底一黯,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对不起”三个字都要说烂了,已经说不出口了。
“我很后悔说那些伤害你的话,那都不是我的本意。”
舒以继续道,“但是,我不后悔和你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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