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见男友,她好像也没涂口红。
不涂口红已经很可爱了,陈诉正想着,看到她沿着小区对面的花园路一直走,走到了稍微靠市中心的地方,进了一家超市的茶叶店。
对方是开茶叶店的?
他下意识这样想。
不,不对,她只是进去买了点花茶,就走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陈诉就进店了,问店老板:“刚刚那小姑娘买的什么茶啊?”
店老板看他一眼,虽然心里有疑惑,但看他这人高马大不好惹的样子,还是如实说了:“洋甘菊,她说他男朋友最近失眠睡不好,我给她推荐这个茶,可以安神的。”
果然
果然是交往男朋友了。
陈诉甚至都还来不及心碎,看到她快要走出超市了,立马跟了上去。
出门之后,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得飞快,朝着街道另一边走去。
看来是要去找她男友了。
陈诉立马扫了码,跟上了小姑娘,隔着一小段距离,看她在一个叫“鼎盛茶楼”的店门口刹了车,锁上车就推门进去了。
陈诉眉头拧了起来,甚至有一点费解了。
来这里约会?
不管怎样,人总得先找到,他把车往路边一靠,推门进去。
一楼大厅烟雾缭绕,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围坐着打牌打麻将的人。
噼里啪啦的声响,夹杂着叫牌声。
整个大厅,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
陈诉环视一圈之后,没看到舒以,他怎么也想不通,什么傻逼男人会在这种地方约会,不会是中年老头吧!
这个想法让他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前台一个中年男人探过身子问他:“帅哥,组局?三缺一正好。”
“不是,我找人。”陈诉简短地描述了一下,“一个小姑娘,刚上来的,穿T恤的。”
老板打量他一眼,目警惕:“你是她什么人?”
陈诉想了想,说两个字:“家长。”
老板的表情顿时松懈下来,甚至带了几分如释重负。
“那你赶紧把她带走吧!这小姑娘来我这几天,把我几个老客户全赢了一遍,现在人家一听说她在,就不来了!你说我这开门做生意的,也不好赶客,她那牌运,简直了…”
陈诉摸不着头脑:“她在这儿干嘛?”
“打麻将啊,不然呢。”
“……”
陈诉跟着老板上了二楼,推开包厢门。
一张自动麻将桌前坐着四个人,三个大老爷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蔫头耷脑的,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
舒以坐在对面,脸上红扑扑的,手里捏着一张牌,眼睛都笑弯了。
“又胡了,不好意思啊各位。”
话音刚落,一擡头,正好对上门口陈诉黑沉沉的眼睛。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
几分钟后,舒以被他提溜着衣领子,拽出了茶楼。
心里慌得不行。
其实,陈诉这时候已经平静下来了,暴风骤雨是昨天晚上的事。
这会儿,他反而松了口气,毕竟不是来见什么男朋友,只是打麻将而已,性质虽然也没好到哪去,但起码…没乱谈恋爱。
“说说,怎么个意思。”他平静地开口。
舒以揪着书包带子,小声说:“没什么意思…就是赚点零花钱。”
“你要钱你不会跟我说?”陈诉偏头看她,“我是没给你,还是怎么着?让你用这种办法来赚钱。”
“不想总问你要钱啊。”
舒以不想说,其实是想让他少加点班,不要那么辛苦。
但话说出来好像太直白了,所以忍住了。
“你知道你这是在干嘛?往小了说叫打麻将,往大了说就是赌。一个小姑娘家,染上这种臭毛病,你好意思?”陈诉语气责备。
这话一出来,舒以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咬着唇,闷闷地说:“我只是想赚点钱…帮你分担而已。”
“可你这样做,让我显得很可笑你知道吗。”
他所做的这一切,努力加班,就是为了让她可以远离世俗,更自由地生活。
可她每天依旧很缺钱,依旧拼命想赚钱,就会让他所做的一切,看起来毫无意义。
这些话,他嘴笨表达不出来,只能一脚踢在路边的石头上,带着点狠劲儿。
石头骨碌碌地滚出去很远。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她好了,好像总是不够,可他能力有限,不是什么老总老板,他只能挣这么多。
该怎么办啊!
一阵难堪的沉默之后,舒以主动悄悄靠过来,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然后轻轻牵住了他的手指,拽了拽。
“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去了。”她低着头,声音小小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陈诉垂眼看她。
小姑娘低着头,睫毛垂下来,鼻尖还红红的,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样子。
陈诉又开始自责,觉得自己没有好好控制脾气跟她说话。
她总有这种本事,让他的心情像跳楼机,上去下来,起起伏伏。
从昨晚到今天,他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地狱的折磨。
“赢了多少钱?”他问。
“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舒以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就…两三千块。”
“几天?”
“四五天吧,有时候也会输。”
他鼻息间一声轻嗤:“挣得还挺多。”
舒以很会察言观色,见他语气缓和了,笑着说:“我牌技很好的,都快把他们打怕了。”
“不准去了。”陈诉严肃地说。
“好好。”她连忙卖乖答应,“再也不去了,拒绝黄dd!争做好公民!”
“赃款没收。”
“都给你都给你!”
“答应的倒是快。”陈诉提起她的书包,明知故问,“里面装的什么?”
“哦。”舒以随口说,“准备要喂狗的。”
“……”——
作者有话说:段评已开。
啊,be数据不好,还差几章全文存稿,存完一次性放出来吧。</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