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对打麻将不太熟。”
小时候学过,但大半都忘了。
“没关系,你帮我看牌就行了,我自己出牌。”
“好吧。”舒以闲来没事,索性坐下了。
另外两个大妈十分不以为然:“李姐,你让个小姑娘替你打?她会打吗?”
“还是我打,她只帮我看牌。”李姐搬了个凳子坐舒以旁边,指挥她操作,“问题不大。”
结果连打三把,把把都输。
李姐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嘴上还在说:“没事没事,手气不好。”
“李姐,要不你还是别打了?你这请的外援不太行啊。”
另一个阿姨也笑:“你这手气就从来没好过,找个小姑娘过来改运,她可能比你还倒霉呢。”
舒以没说话。
打了两圈,她基本搞懂了规则和玩法。
棋牌的本质,就是排列组合问题,加上记牌和概率计算,其实比数学题更简单。
而数学又是舒以最擅长的。
“李阿姨,”舒以对她说,“你如果相信我,下一把让我自己打。”
“你…你会打吗?”李姨犹豫了。
“看会了。”舒以如实回答。
李阿姨想着,输了这么多,反正也翻不了盘了:“行,你打你打,我在旁边看着。”
新的一把开始,舒以摸完牌,每张牌都在认真思考和计算。
对面阿姨跟了一张牌,看她微皱着眉,神情专注,笑着说:“姑娘,你倒是谨慎,不过麻将是要看运气的,不是靠你认真就…”
话没说完,舒以把牌一推:“胡了。”
李阿姨本来对她不抱希望,都在一旁织毛衣了,听她说胡了,连忙伸脑袋过来看:“这就胡了?才打了两轮啊!”
旁边阿姨愣愣地看着她的牌面,憋出一句:“我牌都还没理顺呢…”
不过仔细对了她的牌面,确实是胡了。
下来几把,李阿姨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狂喜。
她几乎不用开口,就看见舒以不急不慢地摸牌、出牌、胡牌,偶尔也会输,输的时候往往只点个小炮,三两块钱,但赢起来就是自摸、清一色、缺一门,一把翻好几倍。
旁边的阿姨的脸色越来越微妙。
又一把结束后,她终于忍不住了:“小姑娘,你是不是偷看我牌了?上一把我打五筒的时候,你连想都没想就直接碰了,你怎么知道我手里只剩一张五筒了?”
“我没看你们的牌。”舒以说,“我的角度根本看不到你们的牌。”
确实,她一直端端正正地坐着,也没有任何偷看的动作。
“小姑娘,你是不是以前打过麻将啊?玩的真好。”
“没。”舒以实话实说,“刚高考完呢,今天第一次。”
“果然,新手都有运气加成的。”
“什么运气,她记牌算牌厉害呢,”对面的阿姨是个麻将老手,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她也算豁达,把牌一推,笑着说,“我打了二十年这牌,第一次遇见脑子这么好用的,每一步都能让她算到,我手里有什么牌,她比我还清楚。”
的确,只要牌局过半,舒以几乎就能算到她们手里的牌了。
最后一把打完,李阿姨赢了将近八十块钱。
她抽出一张十块的递到舒以手里:“喏,说好了分你的。”
“谢谢李阿姨。”
虽然不多,但舒以很满足了。
现在很少有用现金了,舒以拿着十块钱,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揣。
走出小公园,那只大橘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冲她喵喵叫,舒以本来想用这十块钱给陈诉买杯奶茶喝。
犹豫了一下,奶茶变成了两根热狗烤肠,喂给大橘了。
……
夜深了,陈诉回来时都以为她睡了,没想到家里还亮着一盏暖黄的小灯。
她懒懒地蜷在他的沙发毯子上,低头看手机,听到开门声,擡头看他一眼,打了个呵欠。
“还不睡。”
“这么早,睡不着。”说着,又打了个呵x欠。
他穿了件深色的工装T恤,衣服上沾着点油污,经过她身边,空气中混了点机油和汗水的味道。
不香不臭,舒以都闻习惯了。
“你既然转成了销售,赚的还挺多的,能不能别加班了呀?”她问,“早点回来不行吗?”
“其实,我还挺喜欢修车。”陈诉去浴室洗了把脸,“一天不碰,手痒。”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敢太早回家
昨晚之后,陈诉都有意想要避开和她的单独相处,房间本来就小,装下他们两个…陈诉真怕那天控制不住自己。
“下午出去了?”
舒以想起自己打了一下午的牌,莫名心虚,点点头:“嗯,逛了逛。”
她可不敢跟陈诉说自己去楼下打牌了,虽然是帮人打的,但是终究涉及到了金钱输赢。
她不想他对自己有不好的印象。
“买新衣服了?”陈诉问。
“没,没看到喜欢的。”
陈诉没多想。
小县城本来就没什么好牌子,她是富家小姐,眼光高也是正常的。
“等周末,”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陪你去南市逛逛。”
舒以歪着头看他:“口气真大,你现在赚很多吗?”
“一般般,养你够了。”他用毛巾擦拭结实的上半身。
舒以歪着脑袋看他,为了看到点肌肉,都快变成鹅脖子了。
他一望过来,她立刻抽回脖子,假装看手机,随口说:“这么厉害啊,还住出租屋啊?”
“哥以前那是没用心,用心了,还怕赚不到钱?”
这话说得有点狂,但他确实比之前拼了很多,以前没什么目标,在修理厂就是混日子,能偷懒就偷懒。
现在他一点懒都偷不了,也不想,不是因为一百万的债务,是他喜欢那种一发工资就给她转零花钱的感觉。
他想带她吃更多美食,喜欢给她买裙子打扮她。
那种感觉,特别好。
舒以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她只是不想他这么累,而且,也想和他多待在一起。
“如果我也能赚钱了,你是不是可以不用加班了?”她忽然问他。
“等你赚钱那天,我何止不加班。”陈诉把自己脱光了,打开淋浴冲澡,不过因为她在跟她聊天,所以留了一条门缝。
“我直接不上班了,天天在家躺着等你给我养老。”
“那就一言为定啊。”
舒以穿上拖鞋跑过去,推门想跟他拉钩。
雾气朦胧中,陈诉无语地看着闯进来一脸懵逼的少女。
“……”</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