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等你哦。”她把尾音故意念得软软的。
陈诉从车底滑出来,走到墙边的衣架上取了件自己的外套,随手垫在旁边那张旧沙发上:“坐会儿。”
“干嘛要垫衣服。”
“你不洁癖吗,这沙发很多人坐过。”
舒以捋着裙子坐下来,陈诉已经走到外面,拿起水管开始冲洗一辆黑色的车。
他把工装外套脱了,身上只穿了件黑色旧背心,背心被水浸得半透,贴着他宽阔结实的肩背。
腰身紧实,腰侧有薄薄的鲨鱼肌轮廓。
舒以趴在沙发靠背上,下巴抵着手背,安安静静地看着。
“这车明天客户要来取。”陈诉说,“洗完就下班。”
“不急哦,你慢慢弄。”
……
搞定之后,陈诉去员工休息室简单冲了个澡,两人一起走出4s店。
夜风渐有了初夏的闷热。
“高考完狂欢夜,你也太无聊了。”他双手揣裤兜,跟她一起站在马路边。
“本来就没什么好玩的啊。”舒以说。
“年纪轻轻跟个小老头似的。”陈诉偏头看她,“我想过,我要是高考结束,肯定要去网吧跟朋友开黑一整夜。”
“……”舒以瞥了他一眼,“你可真有聊。”
“就回去了?”他在路边启动了摩托。
舒以歪着头看他:“怎么听你这意思,还不太想回去?”
陈诉跨坐在摩托上,一条腿撑着地:“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一晚,得留点回忆。”
舒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要给我留点什么回忆?”
十多分钟后,陈诉带她来到一家迪厅,舒以站在闪烁的霓虹灯牌下,撇撇嘴:“果然是小县城,翻来覆去就这么些地方。”
陈诉不以为然:“你很快就会离开小县城了,出去了,说不定还会想家。”
会想,一定会的。
会想有他的家。
迪厅重金属低音炮,震得人耳鸣,五颜六色的光球转来转去,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忽明忽暗。
“我还以为你要带我去飙车。”舒以靠近他说,柔软的唇,几乎碰到他的耳廓。
陈诉侧过头来看她,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飙车危险,我自己都不飙。”
“这么惜命啊?”
“嗯。”
以前陈诉不惜命,但是遇到她之后,他想都跟她待在一起,越久越好。
两个人挤进舞池,跟着音乐摇头晃脑。
舒以其实不太会蹦,动作僵硬,陈诉倒是很自然,随着音乐随便动。
他看她好像没什么兴致,便牵着她穿过人群,来到吧台边,点了两扎甜鸡尾酒:“能喝吗?”
“有什么不能的,”舒以端起杯子,“我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
陈诉看着她,笑了:“小屁孩。”
他跟她碰了杯。
“你还没问我,我考得怎么样呢。”
“还用问吗。”
“用问!”
于是陈诉问道:“那你考得怎么样?”
舒以甜甜笑了:“还可以唷。”
陈诉低头喝了一大口。
其实有点逃避这个问题,她考的可以,她很快就要离开了,去北京去上海去很遥远的大城市。
陈诉不想去想即将到来的未来。
很烦。
喝过酒之后,确实放松了很多,舒以有点晕晕乎乎的,跟陈诉重新回到舞池,不再像刚才那么拘谨。
灯光暗下来的时候,她擡起眼,看他硬挺的脸庞。
他也正低着头看她,目光温柔。
慢慢地,随着映月,她搂上了他劲瘦的腰。
很瘦,也很硬,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底下的温度。
陈诉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推开她。
因为酒精的缘故,他放纵了这种感觉,他任由那只手放在自己腰上,继续跟着音乐的节奏晃。
只是,幅度小了很多,温柔了很多。
后来,少女的手从腰慢慢向上,整个身体也跟着贴了过去,贴紧了他。
陈诉的呼吸变沉了,低头看她:“怎么了?”
周围人很多,有人在挤来挤去,舒以微微踮起脚,嘴唇贴近他的耳朵:“我不想挨着旁边的人。”
她的气息喷在他耳根处,温热的,带着酒味,“陈诉,抱紧我。”
陈诉什么都没想,立刻把她搂进自己怀里,不让任何人碰到她。
舒以搂住了他的肩,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微喘。
“陈诉…”她轻微的喘息,被音乐声掩盖,几乎听不见,“陈诉…”
她一直在喊他的名字,喊得他心都痒了。
陈诉的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怀疑她一定感觉到了。
他什么都想不了。
脑子里是空的,身体却胀满了。
除了紧紧抱着她,不知道该做什么。</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