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厉懒得再多和他废话,漆黑的眸子盯着他,男人的左手忽然就被掰折了,疼得尖叫起来。
舒漾吓了一跳,生怕搞出人命,连忙按住了儿子的肩膀:“不许乱来。”
舒厉收回了溢散的精神力,转身牵起了母亲的手。
他生气的时候,简直和封曜生气时如出一辙,但听话也和他爸一样,乖的不行。
她走到男人面前:“这位家长,关于您孩子的问题,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去办公室谈。但现在,请您注意言行。另外,我的丈夫确实是外星人,他脾气不太好,如果让他听到刚才那些话,恐怕就不止是‘多管闲事’这么简单了。”
男人吓得灰溜溜离开,围观的人群也散了。
舒厉收回翅翼,垂着头站在路边,一言不发。
他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小大人模样,此刻荡然无存,甚至有点心虚和害怕。
舒漾蹲下身,与他平视。
“生气啦?”
舒厉低着头,不看她:“他说你坏话。”
“所以你就想用精神力揍他?”
“我控制得住,我就是想吓唬他。”
舒漾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她就喜欢看他被揉脑袋时那种想躲又不敢躲的别扭样子。
“我知道你是想保护妈妈。”她的声音温柔,“但是小厉,妈妈是地球人,在地球上就要用地球人的方式解决问题。你以后不可以用精神力欺负地球人,这是你爸爸在帝国里颁布了法律的,任何一个银域族人,要在地球上生活,都不可以欺负地球人。”
舒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如果以后还有人欺负你怎么办?”
“妈妈活了这么多年,被人欺负的次数比你想象的多得多。”舒漾捏了捏他的鼻子,“但你妈妈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那我以后还是要在暗处保护你。”他小声说,“你不让我出手我就不出手,但我要在旁边看着。”
舒漾笑了起来:“好,那你当妈妈的保镖。”
……
本来,舒漾没想把今天的小插曲告诉封曜,甚至叮嘱了舒厉,不要把这些事告诉爸爸。
舒厉有些不解,问她:“为什么不要告诉爸爸啊?”
“因为爸爸每天都要处理好多政务,很忙很忙,我们不要用这些小事去烦扰他了。”
舒厉听话地点了点头。
尽管如此,第二天,那个家长却忽然主动来学校向舒漾郑重地鞠躬道歉,并且当天便向学校提交了转学申请。
态度之谦卑、行动之迅速,令舒漾不得不想到她那位神通广大的皇帝丈夫。
事前问过了舒厉,小家伙赌咒发誓,绝对,绝对没有告诉爸爸,并且还向她表忠心:“爸爸和妈妈,我永远站在妈妈这边!”
回家之后,舒漾询问了封曜,封曜正在给小女儿扎小辫儿,手法相当娴熟,听到妻子的询问,他说道:“没有特别做什么,只是让光脑查了一下他的税务问题。”
舒漾:“……”
“合法合规。”他眼神很无辜,“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舒漾信他才怪。
他不需要亲自做什么,他只需要一个眼神,自然会有下面的人替他料理掉碍眼的人。
不过,她也不想多说什么了,那家长的确很过分,为了他儿子调换座位这个事都来烦她好几次了,走了耳边倒还清净点。
晚上,舒漾在书房批改试卷,封曜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在她身后站了会儿,她没擡头,他靠在书桌边,安安静静地看她。
看了一会儿,他伸手,将她鬓边垂下来的头发挽到耳朵后面。
“怎么了?”舒漾擡起头,温柔地问。
“想看看你。”
“你今天不忙啊?”
“忙完了。”他的撑在桌边,将她整个人环在怀里,贴着她耳鬓说,“已经有9个地球时没见到你了,我想你了。”
舒漾清楚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也感受到他身体出现的变化。
他已经从她手里抽走了红笔,放在桌上,然后弯腰将她从椅子里抱起来,舒漾习惯性地搂住他,小声说:“孩子们都还在呢。”
“辛茶带她们去散步了,现在,家里只有我们。”
生了宝宝之后,封曜便雪宫里最训练的侍女召来了地球,因为两个孩子的体能精力,地球保姆根本应付不过来。
“你让辛茶带他们去的?”
“嗯。”
支开家里所有人,包括那两个精力旺盛的小鬼,只是想和她单独相处。
他抱着她朝卧室走去,步伐虽稳,但又明显迫不及待。
“下次挑孩子们不在的时候就好了,这么晚,还让他们出去散步,可不是一个好父亲该做的事。”
“舒老师批评得对。”他推开卧室门,把她放到柔软的床榻上,俯身下来,将她整个笼罩在自己的世界里,“那我认罚。”
他吻了她的眉心,鼻尖,柔软的唇瓣。
舒漾闭上眼睛,手搭在他的肩头,仰着头,和他细腻地接吻。
他的翅翼从肩胛骨缓缓展开,黑色的翼膜收拢,将两人完全包裹在黑暗中。
翅翼里是另一个世界。
隔绝了所有光线和声音,只有彼此的呼吸、体温、心跳。
舒漾感觉到他温柔克制的抚摸。
“舒漾。”黑暗中,他唤了她的名字。
“嗯?”
“我爱你。”
这句话他说过无数次,但每次,都像是第一次。
虔诚,认真。</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