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看了几只，封曜始终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兴趣。
舒漾感觉今天恐怕看不到合他眼缘的猫咪了，封曜却停在了最角落的一个小隔间前，观察起来。
隔间里关着一只黑色的猫，四只爪子是白色的，像穿了小白袜子。
它没有睡觉，也没有舔毛，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双金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封曜。
一人一猫，对视了足足半分钟。
“这只。”封曜说。
舒漾走过来看了看标牌：玄猫，三个月，小公。
“为什么选它啊？”她好奇地问。
“它看我的眼神，”封曜说，“像在看一个对手。”
“……”
“作战能力应该不弱。”
“不许把他带上战场！！！”舒漾强调。
他们买下了这只猫咪，舒漾让封曜给取名字，封曜默了会儿，说道：“那就叫卡瓦斯里西安尼安得里克斯奇摩卡苏里奇斯卡特墨斯德力。”
舒漾：……
“好的，就叫它小汤圆。”她说。
回去的路上，封曜拎着航空箱，小汤圆在箱子里安安静静，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喵”。
它叫一声，封曜就会低头看它一眼。
“它在说什么？”他问舒漾。
“大概是问你是谁吧。”
“你告诉它，我是封曜。”
“我不会猫语！”
“哦，我以为你会。”
舒漾被他逗笑了，凑近航空箱：“小汤圆，这位是封曜，你的新爸爸。”
“爸爸？”
“嗯？不习惯吗？”
封曜看着箱子里那只巴掌大的小东西，严肃地说：“鉴于我的身份，孩子通常称我为‘父皇’。”
“……”
“你休想让一只猫叫你父皇。”
夜里，舒漾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到客厅有细微的动静。
她翻了个身，发现封曜不在身边。
她走到客厅，看到封曜正坐在地板上，和小汤圆面对面。
茶几上放着一袋拆开的猫零食，封曜手里捏着一根猫条，表情专注谨慎。
小汤圆坐在距离他一米的地方，尾巴盘在爪子前，姿态从容。
“过来，这就是你的。”封曜晃了晃手里的猫条。
小汤圆的耳朵动了动。
“它听不懂。”舒漾轻声说。
封曜：“它听得懂。”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在考虑。”
舒漾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地板上有点凉，她顺势往他身上靠了靠，封曜把她揽进怀里，然后继续他和猫的“谈判”。
等了一会儿，猫咪似乎放下了戒心，一步一步走到封曜面前。
它低头嗅了嗅他手里的猫条，又嗅了嗅他的手指，矜持地吃了起来。
舒漾感觉到身边男人呼吸都放轻了，像是怕惊到它又跑掉，毕竟他精挑细选的战斗宠物来到新环境，十分谨慎。
舒漾靠在他怀里，看着这个戎马半生的男人，大半夜不睡觉小心翼翼地喂一只巴掌大的小猫吃零食。
心都软了。
他应该很少、或者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温情时刻。
所以，他经常提出让舒漾跟她回首都星雪宫，舒漾有时候都会想，是不是应该跟他走，毕竟那里才是他的家。
但现在，舒漾一点也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因为此时此刻，她能察觉到封曜真的很开心，这种时刻在他一生中十分少有。
弥足珍贵。
小汤圆吃完猫条，舔了舔爪子，然后踩着封曜的膝盖，爬到了他的腿上，转了两圈，缩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封曜直接僵住了。
“它睡了。”他用气声对她说，十分震惊。
“它信任你。”舒漾忍着笑，“别动，别吵醒它。”
果然，他就真的不动了。
舒漾以为他最多坚持五分钟，结果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半小时都过去了，封曜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稳如磐石。
他甚至调动了一部分精神力，让自己身体的肌肉进入某种低耗能状态，确保连呼吸的起伏都不会惊扰到腿上的小家伙。
你不会打算在这里坐一晚上吧？”舒漾小声问。
“它睡在我腿上。”封曜用呼吸音回答。
此刻，舒漾在他眼底看到了比缓缓流淌的银河更温柔的星光。
她轻轻吻了吻他的唇——
“Karos，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