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风目送方琪琪离开,立刻问袁盈:“接你干嘛?”
“喝酒。”袁盈懒洋洋地往楼上走。
虽然身体素质过硬,但这几天消耗太多,早上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儿乏累得厉害,只想回房间大睡一场。
烛风把垃圾桶往地上一放,跟着她走:“你不能喝酒。”
袁盈斜了他一眼。
烛风解释:“你现在情况特殊,真的不能沾酒。”
“……还惦记着生小龙呢?”袁盈无语,“都跟你说了,我没怀孕。”
烛风:“你怎么知道没怀?”
“我就是知道。”
怕他纠缠不清,还剩几个台阶的时候袁盈突然加速往上冲。
烛风眉头瞬间皱紧:“别跑这么快!”
袁盈冲进房间,冲他做了一个挑衅的表情才关门。
烛风又被可爱到了,停步缓了半天。
袁盈一回到房间就睡了,这一觉睡得又香又沉,恨不得把前几天缺失的睡眠全都补回来。
闹钟响起时,外面已经黑了,袁盈在床上摸了半天,摸到手机后关掉闹钟,又困倦地给琪琪发消息问什么时候来接她。
琪琪很快打来了语音电话:“宝贝我们能改天吗?刚才阿野突然来了,拿了一堆烧烤非要和我一起吃,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没什么定力,虽然他还是未成年,但我看着那张脸真的说不出拒绝的话……”
“说重点。”袁盈闭着眼睛打断。
琪琪:“我吃撑了,现在什么都喝不下。”
“太好了,我也想继续睡觉。”袁盈立刻接话。
琪琪:“那我们……”
“晚安。”
袁盈电话一挂,继续睡。
又睡了几个小时,总算是睡饱了,袁盈开了灯,一看时间凌晨两点多。
肚子饿了,但又浑身犯懒,不想动,袁盈静静躺在床上,期待有一块小蛋糕能破门而入。
五分钟后,房门被推开,某龙端着碗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袁盈脱口而出:“是小蛋糕吗?”
烛风顿了顿,道:“不是蛋糕,是鸡蛋面。”
这个时间能吃一碗鸡蛋面也很好了,袁盈精神一震,立刻从床上下来:“刚煮的?”
“当然。”
“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间会醒?”
“你开灯之后,门缝里的光透到了走廊上,我就知道你醒了。”烛风回答。
袁盈一愣:“你一直在走廊里?”
“是啊。”烛风把面放到她面前。
袁盈神色微动:“为什么?为什么不回房间?”
“因为……”
烛风的尾音拖长,突然俯身凑近。
生理反应是不会骗人的,接连一周的亲密接触后,袁盈习惯他的靠近就像习惯自己的呼吸,哪怕他的唇都要吻上来了,她也没有第一时间躲开,只是定定看着他的眼睛。
烛风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又很快跟她对视:“因为我屋里的网不好,我只能在走廊里打游戏。”
袁盈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脸:“……还以为你是专门等着给我做饭呢。”
烛风笑眯眯:“你希望这样吗?”
袁盈敬谢不敏:“算了吧,有点过于暧昧了。”
烛风表示认同,催促她快点吃面。
袁盈打开小台灯,将冒着热气的鸡蛋面搅了搅,挑起一筷子吃了。
“鸡汤煮的?”她眼睛一亮。
烛风点头:“好吃吗?”
“好吃,很鲜,”袁盈一边吃一边问,“你从哪买的鸡汤?”
烛风:“什么买的,我自己熬的,就你睡着之后,我熬了将近三个小时。”
“怎么突然想起熬鸡汤了?”袁盈不解,“总不会是为了给我煮面条吧?”
“是啊。”
袁盈吃面的动作一停,仰头看向他。
烛风一脸真诚:“你现在需要营养。”
袁盈:“……”
清亮的汤底浮着一点油光,煮得恰到好处的面条,上面卧着两个鸡蛋,一个是荷包蛋,一个是煎鸡蛋。
白白嫩嫩的荷包蛋已经被她吃掉了,现在还有一个两面金黄的煎鸡蛋,袁盈夹起来咬了一口,擡头接上他刚才的言论:“想挨揍吗?”
烛风给她倒一杯温水:“如果揍我能让你开心的话。”
袁盈:“……”
看在鸡蛋面的份上,袁盈没有动手,烛风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扫了扫她头顶的空气。
“干嘛?”袁盈问。
烛风:“没什么,摸一摸你的慈母光环。”
袁盈放下筷子举起拳头,烛风端起碗就跑。
吃完饭消化一下,再接着睡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天已经亮了,袁盈拉紧窗帘,给烛风发了八条我没有怀孕才关机,果然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
床头柜上,摆了一块小蛋糕,看起来又是从大生日蛋糕上切下来的。
也不知道这次给了阿野多少跑腿费。
在山里那几天没日没夜,作息早就乱了,袁盈花了三天时间恢复正常,总算能像以前一样早睡早起了。
临近八月,金元宝总算感受到一丝来自暑假的热度,天气热,生意也热,每天固定有两到四间房被订出去,虽然价格和订房率都跟冬天没法比,但好歹能发得起工资,不至于赔本。
在袁盈发了八条消息之后,烛风总算消停了,没有再过于明显地把她当成孕妇照顾,但袁盈知道他还没死心,因为……某龙不务正业,放着保洁工作不好好干,开始研究营养餐了。
一天三顿正餐,两顿加餐,营养搭配色香味俱全,最过分的是他每次都做两份,她一份阿野一份,她如果不吃,那阿野也不准吃。
为了防止阿野的口水淹没金元宝,袁盈只能勉强配合。
主要还是好吃,分量也刚刚好,所以她忍了。
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她发现自己约不出琪琪了。
也不是什么情况都约不到,正常聊天逛街还是可以的,但只要一约喝酒,琪琪都会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绊住,不是阿野找她吃饭,就是束鳞带她兜风,是谁在幕后搞鬼一目了然。
烛风没舞到她面前,她也懒得说什么,只是被烛风当孕妇对待久了,袁盈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不会真的怀孕了吧?
怎么可能呢,不应该啊。
话说,她月经也该来了,最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在山里度过一周后,躁动期的反应彻底消失了。
按照烛风的说法,经历过有效的亲密行为后,躁动期会安分二十到三十天,但这也太安分了吧,简直像没有存在过一样。
袁盈越想越不放心,干脆趁所有人没注意的时候,偷偷驱车前往五公里外的药店,买了一盒验孕棒。
她买的验孕棒是高敏感度产品,同房后八到九天就可以测出准确结果,而此刻距离她从山里回来,已经过去十天了。
袁盈从药店出来时,握着验孕棒的手微微出汗。
她没有立刻回金元宝,而是去了附近的商场,随便找了一个公共洗手间。
刚进隔间,烛风的消息就发来了:去哪了?
袁盈轻呼一口气,回复:商场。
烛风:去商场干嘛?
袁盈:办点事。
这就是不愿说的意思了,烛风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而是回复:早点回来。
袁盈没有再回,盯着验孕棒看了半天后,郑重其事地开始操作。
烛风等不到袁盈的回复,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上的聊天页面,好几次都开始打字了,又全都删掉。
束鳞全程围观他的纠结,终于忍不住了:“王,你要实在想联系老板,就给她打个电话呗。”
“不打,”烛风直接放下手机,“我最近管得太紧,也该让她出去透透气了。”
束鳞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烛风的眼风扫过去。
束鳞干笑两声:“王,虽然龙族在躁动期的生育率很高,但也不是百分之百……”
“我明白你的意思,”烛风眉眼沉静,“但直觉告诉我,她怀孕了。”
束鳞一顿:“直觉?”
“嗯。”烛风点头。
束鳞没办法反驳了,毕竟龙族在血脉一事上的直觉,有时候还挺准的。
半个小时后,袁盈房间。
“不好意思啊,你的直觉是错的。”袁盈把一条杠的验孕棒丢给他。
烛风接过验孕棒,上网查了一下一条杠是什么意思,这才看向袁盈。
袁盈耸了一下肩:“都跟你说我没怀孕了,现在失望了吧?”
烛风疑惑地盯着验孕棒:“也不是失望……就是我明明感觉到你怀上了,怎么会没有呢。”
“怀什么怀,没有怀,”袁盈把他往外推,“把这个消息告诉你那两个手下,以后你们仨再敢没事找事,我就开除你们!”
“盈盈……”
“出去!”
袁盈直接关门,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烛风站在门口,又一次开始研究手里的验孕棒。
可不管研究几次,上面仍然只有一条杠。
“真的没有啊。”他嘀咕一句,慢吞吞地往楼下走。
客厅里,小雨正在把自己在网上买的辣条分给束鳞和阿野,看到他下来后,立刻举起一根:“烛风,你要吗?”
阿野立刻接话:“这个辣条超好吃。”
烛风扫了他们一眼,兴致不高,但面对小雨的好意,还是把辣条接了过去,在三人期待的眼神下咬了一口。
浓厚的料油味在口腔里炸开,烛风脸色微变,冲进洗手间开始吐。
“……有这么难吃吗?”小雨不解,又尝了一口,“明明很好吃啊。”
阿野和束鳞也跟着尝一口,一致表示确实好吃。
烛风干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漱口之后终于感觉好了点。
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的大龙发出疑问:“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小雨说。
烛风闻声回头,小雨阿野束鳞全挤在洗手间门口,好奇地看着他。
“你不喜欢这个味道吗?”小雨又问。
烛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左手握着验孕棒,右手捏着一根辣条。
沉吟三秒后,他举起辣条闻了闻。
油腻的味道再次出现,他:“呕~”
小雨:“他不喜欢这个味道。”
阿野表示认同,束鳞的神情却渐渐变得不对劲。
“难道是因为……”他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开口,烛风瞬间看了过来。</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