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着车，直接把云锦带到了老城区的菜市场，轻车熟路地找到一家鞋店。
鞋店里摆着五个货架的鞋子，最前面那一排全是山寨大牌，考虑到云锦正是要面子的年纪，华程没让她看那些一眼假的名牌，而是在后排的货架上挑了一双小白鞋，又让老板拿了几双袜子。
然后双手插兜，开始讨价还价。
他长得高，往矮矮的小店里一戳，像根柱子一样，又顶着一张好看的脸，叭叭地说一些有的没的。
云锦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模样，有一种新奇又陌生的感觉。
“再便宜十块，便宜十块我就拿走了。”
“不行，这真不行，就这我还赔钱卖你了。”
“你会赔钱？骗谁呢，别这么多废话了，到底能不能行，不行我们就走了啊。”
“哎你这人怎么越来越没耐心了，就不能噗……”
老板还嘴到一半，突然乐了。
华程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对上了云锦探究的眼神。
说实话，有点像人类观察大猩猩。
华程没忍住，也笑了。
“笑什么？”云锦不明白。
华程清了清嗓子，把她拉到身前：“老板，你看着她的眼睛，好意思连十块钱都不少吗？”
老板：“……”
交易达成，老板开始装袋，云锦主动上前付钱。
华程没跟她抢，转身去店外等着。
鞋店里到处都是皮革的味道，走到廊檐下才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虽然是夏天，但下大雨的时候还是有点凉的，尤其是刮风的时候，湿透的半边肩膀直接冰凉。
他随意地弄了一下衣服，回头望向鞋店。
云锦恰好从里面出来，还拎着两个袋子。
“买完了？”华程问。
云锦点了点头，反问：“你怎么这么会砍价？”
“练出来的啊。”华程笑道，“动动嘴皮子就能挤出一顿晚饭钱，为什么不呢？”
云锦表示认同。
华程又瞄一眼她手里的袋子，故意问：“几双袜子还另装一个袋啊？”
云锦低头看了一眼两个袋子，以及两个袋子里明显露在外面的鞋盒，擡头：“又买了一双鞋。”
华程盯着她看了几秒，唇角浮起一点弧度：“刚才还不愿意买呢，怎么突然又买一双。”
“这双是你的。”云锦递给他一个袋子。
早在她拎着两个袋子出来的时候，华程就猜到其中一个是自己的了，现在看着她亲自交出来，心情还是止不住的好。
心情好的同时，又有点不太习惯，所以唇角还挂着游刃有余的笑，耳根却红了。
云锦一如既往的淡定，把袋子递给他后观察一下四周，发现不远处就是菜摊，于是提议：“去买点菜吧，回家做饭。”
“……少买点，我把你送回家，就得接着送货了。”华程故作镇定地提醒。
云锦一顿，突然看向他。
“干嘛？”华程问。
云锦摇了摇头：“没事。”
她的家教工作一直持续到8月25日才结束，一共拿到6000块钱的工资，去掉这段时间的花销，还剩下四千多。
云锦拿着这四千多块钱，给胖哥买了一个名牌的耳机，给嫂子买了一条贵贵的裙子，最后就只剩下两千多了。
华程虽然不赞同她这样花钱，也提醒过她要把钱留着交学费，但看胖哥和嫂子都有礼物收，便忍不住满心期待自己的，结果等了半天，云锦都没把礼物拿出来。
懂，真正的惊喜就是要放到最后才给。
华程一直期待到聚餐结束，胖哥和嫂子都走了，才默默回到云锦身边。
云锦正准备收碗筷，他直接抢了过去：“我来。”
自从她说了自己的身世，就彻底失去了在这个家的劳动权。
云锦已经习惯他抢着干活儿了，也没有跟他客套，拿着单词本就回房间了。
华程洗完碗出来，客厅里空无一人。
他不太在意，默默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云锦出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他愣了愣：“你怎么没回屋？”
“哦，在这里玩会儿手机。”华程看了她一眼，两只手空空如也。
云锦：“怎么不回屋玩，客厅不热吗？”
华程擦了一下汗，淡定道：“不热啊。”
云锦：“……你高兴就好。”
说完，她就去洗手间了。
华程伸着头往她房间里看了看，又觉得这样不好，于是在她出洗手间之前，收回视线继续盯着裂成蜘蛛网的手机屏幕看。
云锦从他旁边经过，回屋了。
华程：“……”
又等了两天，还是没等到礼物，而云锦也要开学了。
开学之后，她就要去住校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