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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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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不难选。

问题是她为了省事,还跟2013年的典当行老板约在今天见面,她求人做事,就得有个求人的态度,擅自放鸽子算怎么回事。

云锦思索片刻,给华程打了电话。

华程正在洗菜,但手机仍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特殊的电话铃声响起后立刻擦手接通:“老婆,结束了吗?”

“结束了,”云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但我可能要晚点回去。”

“多晚?”华程问。

云锦看一眼时间,16:34。

“八点。”她说。

华程看着满厨房没来得及收拾的食材,点头:“可以的,我等你吃晚饭。”

认识之后的每个重大节日,他们都会一起吃晚饭。

最后一个中秋节,更是要在一起。

“好。”云锦答应。

挂断电话,云锦没有回自己专门用来时空穿越的房子,而是随便找了家酒店,按照平时的习惯锁好门进浴室。

三分钟后,她出现在2013的家里,换上在2013年买的衣服,直接打车去典当行了。

她要找的那群人,典当行老板暂时还没寻摸到,但向她保证人只要在平城,不出一个月肯定可以给她找出来。

云锦道了声谢,送了一颗质地漂亮的蓝宝作为酬金。

典当行老板是个爽快人,沟通起来相当高效,云锦从典当行出来时,才五点多,距离和华程约好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云锦想了一下,还是去了熟悉的老街区。

出租车目标明确地前行,车窗两边的高楼大厦逐渐变成破败的中低层,周围的环境也渐渐变得狭窄拥挤。

等到了熟悉的小区门口时,云锦眼底多了几分动容。

她十九岁那年无处可去,是当时21岁的华程把她带到这个地方来,给了她一间小小的卧室。

他们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小区拆迁才搬走,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人是但物已非,没想到还有再来的时候。

云锦轻呼一口气,在小区门口买了点水果饮料往里走,很快沿着记忆出现在熟悉的房门前。

她擡手拍了拍门,门很快打开了,一个中年妇女探出头来:“你找谁?”

在熟悉的房子里看到陌生人,云锦难得怔愣一瞬,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的门也开了。

“云姐?”刘壮壮惊喜地挥挥手,“你来了啊。”

云锦看着他头顶的门牌号,有点没反应过来:“你怎么在504?”

“我们租的就是504啊,503是别人家,”刘壮壮跟中年妇女道了声歉,接过云锦手里的东西,催着她进屋了,“怪我怪我,之前光跟你说在几号楼几楼了,没说具体的门牌号。”

云锦还站在原地不动:“为什么没租503?”

“因为503有人租啊,”刘壮壮乐呵呵,“咋了云姐,不能租504吗?”

那倒不是,只是他们以前租的是503,所以她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现在想想也正常,他们租房的时间提前了,原来那套的租客还没退房,自然只能租别的了。

503,504,差别不大,只是蝴蝶振翅后产生的一点小变化。

云锦晃神的功夫,刘壮壮端着杯水来了:“云姐喝水。”

“谢谢。”云锦接过,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花郁呢?”

“他在房间里呢,我带你去找他吧,顺便参观一下我们家。”要跟好朋友合租了,刘壮壮一整天都处在莫名的兴奋里。

云锦看一眼龟壳壳一样的客厅,不知道有什么好参观的。

但她想找花郁,于是点头答应。

刘壮壮立刻带着她走向厨房。

客厅小,厨房更小,里面摆满了各种科技丸子和劣质肉卷,看来今天准备吃火锅。

看完了厨房,又看洗手间,顺便看一眼侧卧。

504的格局跟云锦熟悉的503一模一样,等这些全都看完了,刘壮壮总算为她推开了主卧的房门。

“噔噔!”

一条腿刚伸进裤子里的花郁惊愕擡头,漂亮的腹肌修长的腿,还有鼓鼓囊囊的灰色平角布料全都暴露在闲杂人等的视线里。

云锦微笑:“身材真好。”

刘壮壮:“确实。”

“……你们两个滚出去!”

为免花小郁同学原地爆炸,云锦和刘壮壮没有过多调侃,就把门关上了。

但他出来时,还是冷着脸,一副全世界都欠他钱的态度。

“你来干什么?”他问。

“不欢迎啊,我这就走。”云锦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

花郁被她果断的身影搞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时,刘壮壮已经把人拉了回来:“走什么走,云姐不准走,你走了就不热闹了!”

云锦是真想走,这次来也只是履行承诺,但不打算留下吃饭。

见刘壮壮误会,她解释:“我等会儿还有事。”

“都放假了,能有什么事啊,火锅食材都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开吃!”刘壮壮哄完姐,又看向弟,“你把电磁炉搬出来,插上电。”

花郁不知道在想什么,闷闷的照做。

俩人行动迅速,一分钟之内搞定所有餐前程序,只等云锦入座了。

刘壮壮目光殷切,花郁看了她一眼,又别开视线。

云锦不好拒绝,看看时间还早,索性坐下了。

“我不能吃太多东西。”她提前打预防针,免得他们劝饭。

刘壮壮表示理解,双手捧起自己的胖脸:“那酒能喝不?我调酒一级棒,云姐你要试试我的手艺吗?”

肚子要留给和华程一起的晚餐,喝两杯酒还是可以的。

云锦同意:“好啊。”

刘壮壮欢呼一声冲进了厨房,餐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电磁炉凶猛,单薄的鸳鸯锅里水已经烧开,五块钱一包的火锅料翻滚跳跃,沁出一股豆瓣酱的味道。

花郁垂着眼往锅里下东西,云锦安静坐在旁边,直到他不小心手上溅了热汤,烫得微微颤了一下,她才突然拉过他的手,仔细地擦了擦。

被烫过的地方微微发红,残留的温度似乎还在往肉里蔓延,被她用指腹摩挲两下,刺痛感逐渐传来。

“没什么事。”她说。

花郁喉结滚动一下,没说话。

似乎被她刚才果断离开的架势吓到了。

她以前就喜欢这么吓华程,在意识到自己对他的心意后,不仅没有一点先爱上者卑微的自觉,反而把他捏扁搓圆,让他失去自我,连呼吸都要思考她的感受。

这样一想,她骨子里那点恶劣,真是全都冲他一个人去了。

云锦抓着他的手有些走神,花郁心里别扭,余光瞥见刘壮壮回来了,立刻挣脱了她的束缚。

等刘壮壮入座时,花郁的面色已经平和。

“这是我自己研究出的配方,云姐你快尝尝。“刘壮壮拿个大玻璃壶,热情地给她倒了一杯。

云锦尝了一口,甜润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唇齿间还有一股糯米的香味。

确实很好喝。

云锦又喝一口,奇怪胖哥为什么从来没给自己调过。

“怎么样?”刘壮壮期待地问。

云锦:“好喝。”

只有两个字,却是至高无上的夸奖,刘壮壮立刻骄傲地看向花郁,花郁扫了他一眼,示意他给自己也倒一杯。

刘壮壮嘿嘿一笑,把三个杯子都满上,像个老大哥一样先举杯:“搬家大吉,祝我们越来越好!”

云锦第二个举杯,两个人同时看向花郁。

花郁静默几秒,唇角突然浮起一点弧度,配合地举起杯子。

虽然华易留的那笔赌债,始终像鬼一样缠着他,但不管怎么说,从地下室搬到楼上都是一件好事,今天开始他总算不用时时担心衣服发霉、身上起红疹了。

愉快的情绪会传染,云锦多喝了几杯,喝到后来准备站起来去个洗手间的时候,身体突然晃了晃。

“小心……”刘壮壮连忙伸手去扶,有人却比他更快,直接将人搀进了怀里。

“你喝了多少?”花郁不悦地问。

云锦迟钝地看了眼杯子,半天才回答:“……三杯。”

“才三杯,不应该啊,”刘壮壮面露不解,“我调的酒度数很低的,云姐你威士忌连喝三杯都面不改色,怎么会栽在我的酒上?”

云锦也觉得不应该,静了片刻后问:“你是不是……加黄酒了?”

刘壮壮惊讶:“这都能尝得出来?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方,我这杯酒的名字就叫中西合璧,是不是很潮?”

云锦:“……”

知道为什么胖哥没给她调过了。

她深吸一口气,竭力保持清醒,整个人却没骨头一样往花郁怀里倒。

“我……对黄酒有点过敏,”她昏昏沉沉地解释,“对身体伤害不大,就是醉酒反应厉害。”

刘壮壮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别说了,”花郁直接打断,“要去医院吗?”

云锦懒散地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不用,但是……”

花郁被她搂得身体一僵,不仅没有推开她,还低下头问:“但是什么?”

云锦:“我想上厕所。”

花郁:“……”

最终还是花郁带她去了洗手间,把人安顿在马桶上后,他忍不住问了句:“你自己能行吗?”

云锦靠在水箱上,愉悦地勾起唇角:“不行的话,你帮我吗?”

……疯子。

花郁扭头出去了,从外面帮她把门关上。

一直等在外面的刘壮壮:“花郁你的脸好红,也过敏了吗?”

花郁让他少说话,多吃饭,自己则别扭地贴在门上,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他可不是变态,他只是怕她掉马桶里淹死。

他们租的这套房子隔音并不好,洗手间的门板也薄,可此刻不知怎么了,一阵冲水声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花郁的心越来越沉,终于忍不住拧动门把手。

开门之前,他扭头看向刘壮壮,正在往这边张望的刘壮壮立刻坐直。

“你,回屋去。”花郁下令。

刘壮壮不解:“为什么?”

“快回去。”花郁皱眉。

刘壮壮嘟囔一句我还没吃饱呢,但还是乖乖听话回屋了。

等他的房门关上,花郁这才对着洗手间问:“云锦你没事吧?还醒着吗?”

洗手间里没人说话。

“你不吭声的话,我可就进去了。”花郁擡高声音。

还是没人回应。

花郁再顾不上许多,直接推开了门——

洗手间里,云锦躺在地上睡得正熟。

衣服倒是穿好了,就是有点乱。

他无言片刻,认命地将人从地上抱起来,大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饭是吃不成了,花郁给她脱了鞋,又把被子扯过来盖在她身上,正要出去给她买醒酒药和过敏药时,小指突然被攥住。

他微微一愣,扭过头来,云锦半睁着眼睛,困倦地看着他。

她似乎有话要说。

花郁静止许久,还是俯下身去:“怎么了?”

云锦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花郁更低一些。

某人突然拽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拉,花郁的姿势本来就容易重心不稳,被她一拉瞬间失去平衡,嘴唇狠狠地撞在了她的牙齿上。

痛意袭来,他呼吸一轻,羞恼地看向罪魁祸首:“你干什么?!”

罪魁祸首因为撞到一起的时候微张着嘴,嘴唇反而完好无损,唇上的一点血迹也是从他这里沾的。

面对他的质问,罪魁祸首闭上眼睛,抱着被子低语:“我回来……陪你吃饭。”

她说,她来陪他吃饭。

是特意为他来的。

花郁喉结轻轻颤了颤,很快又恢复冷漠。

“都醉成这样了,还吃什么饭。”

他冷着脸离开。

十分钟后,收拾完残局的他拉了把椅子回来,在开着门的卧室门口坐下,以免某个醉酒的女人因为没人照料窒息而亡。

刘壮壮只吃了半饱就被赶回房间,心里委屈得很,但也知道造成眼下局面的人是他自己,只能含泪咽下委屈,闭上眼睛强行入睡。

然后在凌晨四点被饿醒。

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估计他们已经睡了,刘壮壮蹑手蹑脚地起床,做贼一样往外走。

凌晨四点,天还是黑的,屋里只有浅淡的月光照明。

他刚走出房间,就被隔壁屋门口的黑影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别吵,是我。”黑暗中传来花郁冷静的声音。

刘壮壮无语:“你坐这干嘛呢?”

“还能干嘛,看着酒鬼。”花郁烦躁道。

“不是……你回屋看着啊,怎么坐在这里?”刘壮壮不解。

花郁:“避嫌。”

刘壮壮瞪大了眼睛:“你有毛病啊,男女朋友避什么嫌?”

“谁跟你说我们是男女朋友?”花郁反问。

刘壮壮:“你们不是吗?”

花郁:“不是。”

“你们都那样……这个……”刘壮壮原地打了一套军体拳,最后问,“还不是男女朋友?!”

花郁陷入沉默。

凌晨四点的老小区静得仿佛坟场,刘壮壮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的回应,一只脚再次蠢蠢欲动地伸向厨房。

“她结婚了。”花郁说。

刘壮壮愣住。

“我不当第三者。”花郁又说。

又一会儿。

花郁:“我也不喜欢她。”

时间变得既短暂又难熬。

不知过了多久,刘壮壮忍不住问:“花郁,你在哭吗?”

2025,凌晨四点。

刘壮熟练地输入密码进门,一双锐利的眼睛穿过黑暗,精准地落在华程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暴躁开口:“这个时间把我叫过来,你最好是有一个正当且合理的理……”

“云锦昨晚没回来。”华程的声音轻轻的。

刘壮倏然安静。

“这是我们最后一个中秋,但她没有回来。”

空气里弥漫着饭菜冷掉的香味,刘壮是个资深饕餮,轻易就能嗅出其中几道处理起来颇为麻烦的料理。

黑暗让他无法看清餐桌,但想也知道上面肯定摆得满满当当,味道不一定好,但一定新鲜用心。

“胖哥,她没有回来。”

偌大的客厅静悄悄,只有他平静到有些茫然的声音,等他也不说话了,便彻底陷入安静。

许久,刘壮问:“华程,你在哭吗?”——

作者有话说:这章到底谁最可怜啊

年轻的胖哥:我,我都没吃饱

年长的胖哥:我吧,凌晨四点被叫起来

抽五十红包~</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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