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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是要回去的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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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这么烦人的事,我以前不该都交给你的,”他叹了声气,有些惆怅,“难怪你不喜欢我,张西悦,我以前是不是太不体贴了?”

张西悦:“……”

总之,家务做得很好,叫人挑不出毛病。

但大少爷好像不知道,垃圾桶是要定时往外丢的。

眼看着所有垃圾桶都满了,他皱着眉头,思考该怎么全都塞进厨余垃圾处理器。

张西悦及时制止:“处理器没办法解决全部垃圾,而且很吵,你最好是出去丢。”

这是程明骄搞‘囚禁’的第四天。

程明骄闻言沉思很久,没有去丢垃圾,而是上楼了。

张西悦见状,也没有催促他。

这个家实在是太大了,地上三层半,地下还有两层,大到张西悦经常会忘记,自己是被困在这里的。

程明骄对她似乎没有太大的要求,只要她留在这里不出去就好,他不会逼她跟他同房,不逼她必须跟他相处,也没有再像那天晚上一样,一冲动就毛手毛脚地亲她。

如果这里是现实世界,张西悦觉得自己应该很难拒绝这样的生活,和这样的男朋友。

可惜这里不是。

当天晚上十一点多,程明骄鬼鬼祟祟出现在一楼,对着门上的密码锁按下一串数字,门咔哒一声开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确定客房的门还关着,才拎着两桶垃圾出去,出去后还不忘先把门锁上。

反复两三趟,垃圾倒完了,程明骄也毫无睡意,索性把一楼的地拖了一遍。

家务活儿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聊最琐碎最没有意义的工作,可每次做完之后,看到张西悦难以控制的惊讶眼神,他又会得到最让人兴奋的情绪价值。

渐渐的,他感觉自己有点上瘾。

今天拖完地,明天要早起一点,这样就可以看到她的表情了。

程明骄有些兴奋,吭哧吭哧干完活儿,踩着一双丑绿豆苍蝇拖鞋上楼去了。

客厅里重新恢复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躲在储藏室的张西悦轻手轻脚出来,四下看了一圈之后来到门口,将刚才记下的密码输上。

“260520……”

输入成功,门锁发出滴的一声响。

张西悦眼睛一亮,下一秒门锁就提示密码不正确。

怎么会不正确?

她心生疑惑,再次输入。

还是错误。

张西悦确定自己没记错,于是输入第三遍。

在按下井号键时,她再确认了一下,才一脸郑重地按下……

“你在干什么?”

张西悦一个激灵,回头就看到程明骄高大的身影隐藏在黑暗里。

有一瞬间,她怀疑自己的心脏都跳出来了。

“我……”张西悦卡壳了。

程明骄静了片刻,突然朝她走去,张西悦忍不住后退一步。

程明骄猛地停下。

粉饰了许久的太平,在这一刻尽数褪去,露出了满是疮痍的真实。

总是理直气壮使用各种手段亲近张西悦的程明骄,这一刻只剩下成熟的冷静:“时间不早了,回去睡吧。”

“……好。”

张西悦不敢看他,低着头匆匆离开。

擦肩而过时,程明骄突然说:“密码是流动的,每五分钟一换,一旦输入错误,我的手机就会收到消息。”

张西悦没敢再听,赶紧回屋了。

直到房门关上,她才猛地松一口气。

第二天,两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早餐,仿佛昨夜无事发生。

张西悦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倒是程明骄突然握住她的手。

她不解擡头。

程明骄盯着她的眼睛,没有从里面看到惧怕,情绪顿时明朗:“张西悦,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健身?”

张西悦:“……”

她没有拒绝。

健身房的器材从前是阿姨在清理,自从程明骄闭关锁国,清理工作就由他一力承担了,好在他对别人高要求,对自己也是,所以每一个器材都是干干净净的。

“你要试试杠铃吗?练胸效果很好。”程明骄提议。

张西悦:“……我练胸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胸吗?”程明骄一脸坦然,“虽然我的也可以给你随便玩,但你应该也想要漂亮的胸`型吧。”

听到那句随便玩,张西悦睁大了眼睛:“我我什么时候喜欢了?!”

程明骄盯着她看了几秒,目露悲悯:“别装了,你真的很爱咬……”

“我不想健身了!”张西悦扭头就跑,“你自己练吧。”

程明骄还在邀请:“我最近练得很好,你真的不试试吗?”

张西悦跑得影子都不见了。

程明骄跟了过去,又磨了半天,还承诺不再说胡话,张西悦才跟他回健身房。

两个人在健身房度过了大半天,当晚张西悦睡得像死猪一样。

第二天,程明骄再次邀请她去健身房。

反复几次后,张西悦的身体还真有了点漂亮的轮廓,随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每天拉着她健身,是不是为了消耗她的力气,让她没心思再逃跑?

察觉到真相后,张西悦心里一惊,再看进度条,已经掉到了58%。

5开头了……再这么下去,岂不是很快就得从零开始?

而且进度条从另一方面来讲,也代表着陈鸣礁的精神状态,现在持续下降,说明他现在的状态也不好。

张西悦除了担心进度条,也担心陈鸣礁。

她想给陈鸣礁打个电话,问一问他最近的情况,可惜虽然她再三强调她不喜欢陈鸣礁了,程明骄依然将陈鸣礁当做一生之敌,只怕她贸然提要求,会让程明骄的戒备心瞬间到达顶峰。

张西悦只能等。

又等了一天,她想到一个好主意。

于是趁程明骄晚上睡着后,她拿着用床单拼接成的长条绳子,来到了三楼上面的阁楼。

果然,程明骄虽然把所有门窗都封死了,却遗漏了这里。

张西悦轻易就来到了露台上,将绳子系在围栏上,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挪。

这几天健身颇有成效,抓着床单绳往下滑时,虽然紧张得浑身冒汗,但双臂还算有力,一点一点地从三楼的高度,滑到了二楼的高度,又从二楼滑到一楼。

当双脚落在草地上时,她猛地松一口气,笑容满面地转身……

和程明骄四目相对,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程明骄定定看着她,明知道她平安无事,心脏仍然在疯狂跳动。

他已经不愿意回想,刚才无意间从窗户上看到她的身影时有多恐惧。

张西悦咽了下口水:“程明骄……”

“张西悦,你真的很不乖。”程明骄平静开口,“我已经很努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你还是不断挑战我的底线。”

“程明骄……”

“张西悦,你该被我铐在床上,或者铐在我身上,吃饭我来喂,去厕所是我抱着去。”

“你该累到一点力气都没有,大脑都停止思考,除了看着我,再也做不了别的事。”

“或者我干脆带着你,去一个谁都找不到我们的小岛,四面是看不到尽头的海,让你彻底死了逃跑的心。”

程明骄声音发寒,显然已经气到了极致。

还有深深的后怕。

然而他只是把张西悦带回家,把阁楼上的门锁了三遍,别的什么都没做。

第二天太阳升起,他又变回了正常的程明骄,而张西悦也怕他真的会做出那些事,没敢再轻举妄动。

一天又一天,转眼就是十天。

谁也不知道程明骄囤了多少物资,张西悦每次打开冰箱,都有一种被关一辈子也不会饿死的感觉。

十天过去,进度条掉到了52%。

这对一个心理有问题的人而言,已经算是不错的退展了。

张西悦再次焦虑,终于在失眠两天后出现在地下室,打开一瓶红酒消愁。

程明骄找来时,她已经快喝完了。

他在旁边静静坐了很久,也开了一瓶酒。

两个人无声对饮,像在较劲。

直到醉了七八分,张西悦才说第一句话:“我要走。”

“不行。”

张西悦:“你真要关我一辈子?”

“不行吗?”

张西悦捏了捏眉心,又喝一杯。

程明骄垂着眼,指腹轻轻在杯口打圈,安静很久后才说:“我们确定关系那一晚,也喝了很多酒。”

张西悦眼眸微动。

“虽然你一直说不喜欢我,可我总觉得不是这样。”程明骄声音很低。

张西悦搭在桌上的手动了动,平静地看向他。

程明骄还在玩杯子:“你总是担心我,照顾我,不管我做出多离谱的事,也从不指责我,一直都很包容我……”

“你身边的所有人,都很包容你。”张西悦忍不住替其他人说话。

程明骄摇了摇头:“不一样,你不一样,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张西悦不说话了。

程明骄酒意浮上脸颊,感觉有点热,便扯开了衣领:“我在做一件非常过分的事。”

张西悦顿了顿,看向他。

地下室刻意营造氛围的落日灯下,他清浅地笑了一下:“我把你关起来,限制你的自由,逼你和我朝夕相处,可你却没让赝品报警。”

张西悦呼吸变得轻慢:“那是因为不想把他扯进来。”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没底气。

程明骄显然也不相信。

“你看向我的眼睛里,也从来没有恨意,再生气都没有,只有一种拿我没办法的无可奈何,我实在是想不通,如果这都不算喜欢,还有什么是喜欢……”

程明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陷入了无法自证的议题。

不知过了多久,他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抚上张西悦的脸:“张西悦,你喜欢我对吗?”

张西悦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了他敞开的衣襟上。

程明骄注意到她的视线,得意地哼了一声,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

张西悦本来在思考他究竟解开了几颗扣子,猝不及防就被他堵住了唇齿。

不该这样的。

她应该拒绝,然后骂他混蛋,最好是再大吵一架,气得他打开大门让她滚蛋。

可今晚的酒度数太高,她又喝了太多,脑子眩晕的同时,也失去了思考能力。

冬暖夏凉的地下室,这一刻开始升温,恍恍惚惚间好像有什么被拂落在地,而她取代那些东西,躺在了硬邦邦的桌子上。

程明骄的呼吸和手指都是热的,搅得人头重脚轻。

张西悦感觉自己变成了一颗熟透的芒果,长了薄茧的手指试图剥开芒果皮,却因为太过鲁莽,指尖直接掐了进去,直到抵住薄薄的果核,直到溢出香甜的芒果汁水。

身前的人是热的,背后的桌子却是冷的。

张西悦不舒服地闷哼一声,立刻视线颠倒被抱了起来。

她脱力地倒在某人的胸膛上,前几天没有仔细感受的东西,这一刻喂到了她嘴边。

她太累了,口鼻都被堵住,却直不起头来。

氧气缺失的瞬间,张西悦迷迷糊糊地想,如果被程明骄的胸肌闷死,算不算是喜丧。

一整夜都没睡,等到意识逐渐清醒时,再停下已经来不及了。

程明骄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致的亢奋里,把张西悦当成芒果核嗦。

像是为了验证他的想法,他一遍又一遍地问她喜不喜欢自己,哪怕听不到她亲口承认,也能从她的反应里得到答案。

最后清理完回到房间,已经是凌晨三点。

平时早睡早起的程明骄一点都不困,抱着张西悦蹭来蹭去:“你走的前一天晚上,我准备了求婚仪式。”

还在失神的张西悦突然一愣,导致她头脑发昏的那些冲动潮水一般褪去,整个人都清醒了。

程明骄心情太好了,连提到张西悦没有到场的婚礼时,尾音都是上扬的。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现在那些花都枯萎了,但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再办一次,如果你不想要,那我们直接结婚好不好?”

“先领证,婚礼可以慢慢弄,什么时候办都可以。张西悦,你想不想要小孩?虽然我对小孩没兴趣,也觉得梁优优很烦,但如果能生一个像你一样的小孩,我应该会很喜欢她。”

“我已经学会做家务了,相信带小孩也没什么难的,到时候我可以做全职奶爸,如果你还是喜欢我上班,那我就把她带到办公室去,反正我是公司老板,没人敢对我有意见。”

“不过你如果不想生小孩的话就算了,我们两个过一辈子也……”

“程明骄。”

“你想在哪里办婚礼?国内还是国外,中式还是西式,或者你想……”

“程明骄。”张西悦擡高了声音。

程明骄倏然闭嘴。

几秒钟后,他可怜地看向她:“你又要说不好听的话了吗?”

张西悦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到这一刻,她才深刻认识到酒精有多误事。

程明骄眼中的期待和紧张太明显,她再也编不出拒绝他的理由,沉默许久后闭了闭眼,再睁开已经冷静。

“我没办法和你结婚,也没办法跟你生孩子,因为我要回去了。”她说。

程明骄还在愣神:“回哪去?”

“回到我本该在的地方,回到……现实世界。”

张西悦说出这句话,做好了坦白一切的准备。</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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