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喧不懂:“为什么?”
“因为我们刚成亲,新婚夫妻总是要时刻在一起的。”祝雨山一向聪明,意识到该怎么跟新婚妻子相处后,果断举一反三。
果然,石喧很顺从地答应了。
事情解决了,祝雨山扶着腰准备回屋趴着,刚走到堂屋门口,某人便像一阵风一样从他身侧经过,直直朝着厨房去了。
祝雨山眼皮跳了一下:“娘子。”
石喧停步。
祝雨山微笑:“不是已经商量好了么,为何还要去厨房?”
“我去给你煮早饭。”石喧认真道。
本来打算回屋的祝雨山,只好跟着她进了厨房。
他的想法很简单,即只要自己在旁边盯着,不让她乱来,这顿饭就难吃不到哪去。
可惜妻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听话的,但在厨艺上有着自己的见解。
且格外固执己见。
半个时辰结束,看着粘稠如鼻涕的粥,祝雨山再次沉默了。
“尝尝,好吃的。”石喧鼓励。
罢了,吃吧。
祝雨山不欲在这件事上多争辩,垂着眼尝了一口。
只一口,他放下碗:“我们再聊聊。”
接下来一刻钟,他尝试了三种沟通方式,迂回表示了他比她更适合做饭。
石喧只提炼出一个中心思想:“你觉得我的饭难吃。”
祝雨山嘴唇动了动,实在说不出安慰的话。
因为真的很难吃。
非常难吃。
难吃到他怀疑根本不是人能做出的东西。
难吃到他当乞丐那些年,快要饿死的时候,如果得到这样的食物,也会毫不犹豫地丢掉。
石喧和他对视许久,背过身,蹲下。
石头不会伤心,但石头会不想理人。
哪怕他是她的夫君。
祝雨山:“……”
厨房里静悄悄,夫妻俩谁也不说话。
石喧垂着眼,大有蹲到天荒地老的意思。
祝雨山闭上眼睛,好久好久之后才重新看向她:“不难吃……”
石喧耳朵动了动,但还是不看他。
“许是我们刚成婚,口味还不算融洽,等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觉得好吃了。”祝雨山不想要一个只会蹲在那里的妻子,只能耐心地哄。
哄的效果还不错,至少石喧肯看他了。
祝雨山挤出微笑:“将来的一日三餐,就劳驾娘子了。”
“应该的。”石喧站了起来。
这事儿算是前车之鉴,等石喧要去洗衣裳的时候,祝雨山已经不再多事了。
最后果然又得到一堆布条。
作为一颗聪明的石头,石喧当然知道衣裳的状态不对,于是拿着一件旧衣裳反复练习,终于在衣裳薄得快要透明时,略微掌握了一点技巧。
只是她掌握的技巧,只能保证衣裳不被洗坏,却无法保证衣裳能洗干净。
看着自己反复搓了三遍仍然有点脏痕的衣裳,石喧再次陷入沉思。
这一想就是一天。
早上祝雨山吃完难吃的早饭,她在院里坐着。
晌午祝雨山吃完难吃的午饭,她在院里坐着。
傍晚祝雨山吃完难吃的晚饭,她依然在院里坐着。
手指都在水里泡一天了,竟然没有半点浮肿。
祝雨山心底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有深究,只是出言提醒:“衣裳该晾了。”
石喧回神:“可我还没洗干净。”
祝雨山也注意到了衣裳上的污渍,面色不改:“先晾一晾,说不定就干净了。”
石喧再次陷入沉思。
祝雨山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见她一动不动,便转身回了房间。
石喧又坐了半个时辰,到底是将衣裳拧干晾了起来。
翌日一早,她起来看时,挂在晾衣绳上的衣裳已经半干了,顽固的污渍也消失不见。
她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又找出一件沾了墨渍的外衣洗了,没等搓洗干净就漂了挂上。
衣裳干了,污渍也没了。
聪明的石头托着下巴,确定自己掌握了洗衣裳的技巧。
站在房门口的祝雨山抚平衣袖,遮住了被井水冰得通红的手指。
深藏功与名。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两人各司其职,倒也算和谐。
有一天,祝雨山的腰伤彻底好了,石喧在他回屋之前拦住他:“夫君,我们是不是该圆房了?”
祝雨山愣了一下,难得没有说话。
石喧懂了,低头就开始脱。
历史重演,祝雨山赶紧拦住她:“等、等一下……”</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