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雨山眼皮跳了一下,放下书回到厨房,果然看到锅里的东西也没动过。
空气突然变得很沉默,而石喧继续蹲在灶台前,依然是双眼无神的状态。
挑衅他?
祝雨山心底突然一股无名火,面上却愈发冷静:“你这是在做什么?”
暂时没想好要怎么破局的石喧不搭理他,抱着膝盖继续发呆。
“……我包揽家事,你该高兴才是吧?”祝雨山扬唇,挤出一点笑意,“毕竟不是所有人的丈夫,都能做到这般体贴。”
石喧总算回神,仰头看向他:“我也想体贴你。”
祝雨山眉头短促地皱了一下。
“我想给你洗衣做饭,当一个贤惠的妻子。”石喧提出自己的诉求。
祝雨山垂着眼,居高临下地和她对视。
许久,他扬起唇角:“你不必贤惠,开心度日就是。”
说罢直接回屋了。
他知道这只是一件小事,即便遂了石喧心也无妨。
但他非常反感她的行为,明明可以好好商量,却非要用绝食的方式威胁。
早在他八岁之后,就不再受任何人威胁了,所以她的愿望注定要落空。
回到寝房的祝雨山仍然烦躁恼火,甚至有些后悔成婚的决定了。
而在厨房蹲着的石喧对丈夫的怒火一无所知,依然抱着膝盖认真思考,要怎么才能让夫君收回成命,好让她做一个有用的妻子。
两个不同的屋子承载着不同的情绪,安安静静地各自伫立。
夜深时,祝雨山强压着怒气从屋里出来,冷着脸进了厨房。
石喧靠在柴火垛上,睡得人事不知。
祝雨山看到她沉静的眉眼,不知为何火气突然散了大半。
他再次皱了皱眉,想把人叫起来,嘴唇却仿佛被她那碗鸡油白菜红薯粥粘住了。
三月初的夜晚不算暖和,厨房的窗子大,更加存不住热气,再这样睡下去是会生病的。
祝雨山厌恶与人来往,更厌恶与人来往过密。
靠近、触碰、相交都是他非常厌烦的事,但是……
但是……
若不将人送回屋里睡,只怕明日一早就得生病。
生病了,他这个名义上的丈夫,还得装出一副体贴担心的模样,到时候更加麻烦。
再说才成婚三天,她若是病了,即便他表现得再完美无缺,恐怕也会有人说三道四。
他先前决定成婚,就是为了保住自己善良正常的形象,若是因为一点小事导致名声受损,未免得不偿失。
祝雨山神情明灭不定,盯着柴火垛旁的妻子看了许久,最终还是俯身下去,一只手揽过她的肩膀,一只手伸进她的腿弯。
他以为贸然的亲近,会让自己生出本能的恶心,可事实是刚一贴近,她身上浅淡的味道便缠绕了他的心神,让他只有安心,并无厌恶。
他很难解释那是一种什么味道。
不是花香。
不是果香。
却有着日晒的味道。
只是贴近,便叫人心旷神怡。
祝雨山短暂地失神,反应过来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又一次失控。
他很不喜欢这种失控。
强行恢复冷静的状态,他调整好姿势,用力……
用力……
用力……
咔。
一点不明显的声响,后腰突然传来酥麻酸痛的感觉,祝雨山的表情僵了僵,好半天才难以置信地看向怀里的姑娘。
石喧已经醒了,靠在他的手臂上乖乖和他对视。
她知道的。
从来人间第一天开始,她就做好了和夫君圆房的准备——
当然,前提是她得喜欢夫君的脸。
祝雨山眉眼漂亮却不失英朗,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比很多漂亮的石头都好看。
所以她不反对和他圆房。
石喧默默等着。
等着。
等着。
……嗯?
“你该脱我衣裳了。”见他迟迟不动,石喧提醒。
祝雨山的腰越来越痛,后背出了一层薄汗,已经顾不上听她说什么了。
“要我自己脱吗?”石喧又问。
祝雨山初初回神,心情复杂地看向她:“你怎么……这么重?”
答非所问?聪明的石头明白,这是害羞了。
石喧当机立断,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裳,像个小白条一样挺起身子喂他。
祝雨山:“……”</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