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喧挥手:“夏荷,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啊祝夫人,”夏荷学着她的样子挥手,“还是你更希望我像那只兔子一样,叫你石头?”
石喧:“石头。
“好的石头。”夏荷笑着甩了一下头发,红色的衣裳在阳光下耀眼明亮,“这位……魔神大人?”
祝雨山:“叫我祝雨山。”
“祝雨山,”夏荷轻咳一声,“你现在踩着我家宗门的护山阵法呢,要是就这么跳出来的话,整座山都毁了,我也就没地方住了。”
祝雨山这才想起还有护山大阵的事。
“别人家的护山大阵,都是为了保护自家宗门,你这大阵倒好,还能反向摧毁宗门。”祝雨山眉头轻蹙。
夏荷叹了声气:“绝大部分时候,这阵法都是可以保护宗门的。”
只是这次遇上的是祝雨山,就不太行了。
“这是师父凝聚了毕生心血的阵法,若是此阵都破了,便说明来者并非门内弟子所能对付的,山石塌陷毁掉宗门,倒也是一种为弟子争取逃生时间的方法。”夏荷耐心解释。
祝雨山沉吟片刻,道:“你师父倒是用心良苦。”
夏荷:“可不是嘛。”
说罢,便期待地看向石喧。
石喧眨了一下眼睛,没动。
夏荷只好低头看向坑里的祝雨山。
祝雨山眼神微动,一时不语。
当初夏荷和风仰为了给他护法牺牲良多,他自然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但又不想让娘子把石头还回去……
祝雨山思来想去,最后问夏荷:“你们宗门想不想搬家?”
夏荷:“……”
三人无言许久,最终以夏荷奉上自己珍藏的几颗漂亮石头,换回了猫眼石。
阵法重新稳定,石喧用一颗石头换了好几颗石头,每个人都很高兴。
难得遇到故人,夏荷再三相邀,终于说动祝雨山和石喧跟自己回宗门。
“师父三百年前就飞升了,我如今是宗门的话事人,不过我这话事人当的没啥用,因为我只顾自己修炼,懒得管别人,渐渐的那些师兄师姐都走了,又没有新的弟子来拜师,如今整个宗门就我一个人了。”
“我们宗门不算大,却也有屋舍三百间,你们有喜欢的屋子就随便住,我就不给你们打扫了,你们随便用清洁咒收拾一下就行。”
“你们修为那么高,应该不用吃饭吧……我可不会做饭,但后山有不少东西可以吃,你们要吃饭的话就自己做,正好我也能蹭一顿。”
去宗门的路上,夏荷像是八百年没说过话一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石喧与祝雨山在她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沉默。
夏荷嘴都说干了,这俩人还无动于衷,她忍不住抱怨:“你们倒是理理我啊,怎么一个个的像石头一样。”
说完,才意识到这俩人一个是山,一个是石……也确实都是石头。
她有点气馁,凭空变出一个竹筒,咕嘟咕嘟喝了几口。
“好喝吗?”石喧突然问。
夏荷直接递给她:“尝尝?”
石喧没跟她客气,拿过来就要往嘴里倒,却被祝雨山拦住了。
“她喝过的。”他不认同地看着石喧。
夏荷无语:“我喝过的怎么了,我又没病。”
石喧点头:“她又没病。”
“不可以和别人同喝一杯水。”祝雨山还是不准。
夏荷白了他一眼:“我和她同为女子。”
石喧:“她和我同为女子。”
“那也不行。”祝雨山跟石喧温柔地说完话,又递给夏荷一个警告的眼神。
夏荷嘴角抽了抽,又变出一个新的竹筒:“新的,可以给她喝了吧?”
祝雨山这次没拦。
石喧接过竹筒,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筒。
“怎么样?”夏荷问。
石喧点头:“凉的。”
说完,把剩下那一点也喝了。
夏荷笑嘻嘻:“没想到你酒量还挺好。”
石喧:“酒?”
祝雨山:“……酒?”
两人同时看向她,夏荷意识到不对,笑容都收敛了不少:“是、是酒啊……有什么问题吗?”
祝雨山担忧地看向石喧:“她从未喝过酒。”
“……嗨呀,还以为怎么了呢,”夏荷顿时松了口气,“只是没喝过酒啊,那今日就当是尝试新东西了,我这酒不算烈,她不会喝醉的,再说了……”
她看向石喧。
石喧站在那里,眼神清澈安静。
夏荷笑了:“再说了,她这么乖,就算喝醉又能怎么样呢。”
一刻钟后。
石喧蹲在夏荷宗门的大门口,不动了。
“……她在干什么?”夏荷试探。
祝雨山面无表情:“在当一颗石头。”
夏荷:“……”</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