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喧顿了一下,过于诚实:“没听懂。”
祝雨山喉间溢出一声叹息,将她转过来,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石喧摸摸额头,投桃报李,亲了亲他的下巴。
两个人这次是真的对视了。
对视良久,祝雨山问:“会不会不高兴?”
他问的没头没尾,但石喧却听懂了,他是说刚才的事。
不过听懂归听懂,石喧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我不是打赢了吗?”
祝雨山失笑:“也是。”
他站起身,又将石喧拉起来,拍了拍她身上不存在的尘土:“本来要给你买几身衣裳的,但我不想回去了,我们去下一个城镇再买吧。”
石喧点头。
祝雨山牵着她的手往官道上走,石喧默默跟在后面。
半晌,石喧突然说:“祝雨山,我很高兴和你一起出来玩。”
祝雨山停步,沉默地回头看她。
石喧:“我喜欢和你一起玩。”
祝雨山定定看了她许久,扬起唇角:“嗯,我也喜欢和你一起玩。”
喜欢和对方一起玩的人手牵着手,走了一会儿消消饱后,就启用修为作弊,直接去了下一个城镇。
从前做凡人时,想去远方走走总是有诸多顾忌,不是没有钱,就是没时间,又或者担心路途遥远水土不服。
如今不是凡人了,时隔一千多年,总算实现了昔日游遍大江南北的心愿。
祝雨山和石喧先去了南方,在南方度过了一个温暖的冬天。
除夕夜的鞭炮声响起时,祝雨山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一本正经捂着耳朵等烟花的石喧。
石喧看向他时,恰好石头烟花炸开,红包上描金的字在烟花的映衬下,仿佛也活了过来。
石喧看看烟花,又看看红包,一时间忙得很。
烟花转瞬即逝,她总算可以静下心去读红包上的字了:“长命万岁,岁岁皆安。”
祝雨山:“不知道你能活多少岁,只好尽可能多写一点了。”
石喧:“谢谢。”
她接过红包,装进自己的兜兜,和刚买的瓜子放在一起。
祝雨山没有扫兴阻止,只是想着等到下一个城镇,要再买一些锦缎,给她做个新的兜兜,免得她总是什么东西都往一处放。
当天晚上,两个人没有住凡人的客栈,而是在附近的山顶上晒月亮。
南方的树四季都是绿的,明明还是冬天,却已经吹起热热的风。
祝雨山难得早早犯困,倚在一棵千年的古树上打盹。
快要睡着时,某人的手突然伸进他的衣襟。
他早已经习惯,正要如往常一般握住,她的手却又离开了,只留下一个硬硬的东西。
祝雨山睁开眼,恰好石喧别开脸,两人的视线未能相交。
他静了片刻,从怀里掏出那东西。
是红包。
“怎么还给我了?”他低声询问。
石喧抱着膝盖,坐在他旁边看月亮:“这是我给你的。”
祝雨山立刻听懂了,将红包翻了个面,果然没看到自己的字。
是她特意为他准备的红包。
他打开红包,里面放着一小块金子,显然是从他在魔宫挖来的那块上掰下来的。
祝雨山看着这一小块金子,久久不语。
石喧一直没等到他的回应,忍不住回过头来,却看到他眼角有些湿润。
南方的冬天,潮气这么大吗?
她微微歪头,解释:“这是回礼。”
回礼……
祝雨山将这两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念了几遍,眼底突然泛起笑意。
曾经做凡人夫妻时,他给娘子发过一百多个压岁红包,那时的他绝对不敢想,一千多年以后,还能收到娘子的回礼。
是娘子给的回礼。
他按了按乱跳的心脏,小声说了句谢谢。
两个时辰后,魔宫。
冬至翻个身,在兔窝里睡得人事不知,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身为一只警觉的兔子,当即睁开眼睛一个帅气的后翻身,眼神凌厉地看向兔窝外面……
“祝雨山?”他面露惊讶,“你怎么回来了?石头呢?”
早在不久之前就收到重碧传信,知道他恢复记忆的祝雨山面色淡定:“她在人间的某个山上,睡得很熟,天亮之前不会醒过来。”
冬至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来:“所、所以呢?你一个人回来干啥?”
“也没什么事,就是睡不着,想回来看看。”祝雨山说完,就转身往外走。
冬至一脑门问号,刚想问他回来看什么,就看到他身上掉下来一个东西。
“祝雨山,你掉东西了。”冬至跳出兔窝,将东西捡起来后,才发现是一个红包。
没等他看仔细,红包就被祝雨山抽走了。
“你怎么知道这是娘子给我的压岁红包?”他拿着红包,居高临下。
冬至:“……”
谁问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