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考试周的时候,空闲了两个月的乔满和蒋随又开始忙了起来,整天早出晚归,各有各的事情要做,经常只有晚上能见一面。
好不容易度过考试周,两个人又开始打包行李。
他们都没有继续深造的想法,大三结束,就意味着在答辩和领毕业证之前,都不用再回学校了,所以一些常用的东西要先寄回家。
虽然只在这套房子里住了两年,但需要收拾的东西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乔满只装了两个箱子,就不肯继续了,抱着一桶冰淇淋坐在沙发上看蒋随干活。
蒋随最近胖了一点,脸颊没有之前那么消瘦了,但手指依然骨节清晰。
修长的手叠衣折被,严丝合缝地装进箱子里,再利落地扯开胶带,牙齿轻轻一咬,啪地粘在箱子上。
一个标准的快递箱就粘好了。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过?”乔满表示怀疑。
蒋随睨了她一眼:“伴君如伴虎,当然要练好基础技能。”
乔满舀起一勺冰淇淋:“赏。”
蒋随立刻凑过去吃掉,干活儿更卖力了。
要把两年的时光都打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蒋随在卧室和客厅进进出出,像个陀螺一样忙个不停。
乔满为数不多的良心蠢蠢欲动,只是刚把冰淇淋勺子放下,蒋随就给了她一包锅巴。
“吃吧。”他俨然看出了她的想法,笑得有些欠收拾,“你不添乱,就等于帮忙了。”
乔满默默缩回沙发上,把剩下的冰淇淋吃完,又吃了小半包锅巴,见蒋随还在干活儿,索性就闭上眼睛睡了一觉。
再次睁开眼睛时,客厅里的快递箱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寄出去了。地板被拖得反光,不打算带走的那些小摆件也被擦拭干净,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柜子里。
一切好像跟打包行李前没什么不同,但又明显空荡得多,乔满慢慢坐起身,终于有了即将毕业的实感。
当了一辈子的好学生,也不知道脱离了学生的身份,还能不能继续做他人眼中的佼佼者。
这个世界期待坠落就像期待逆袭一样,如果她变得平庸无聊,碌碌无为,也不知道多少人会躲在暗地里看笑话,会悄悄地说上学时再厉害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死读书的。
乔满思绪有一秒发散,下一秒就听到了一声梦里的轻哼。
她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睡在地毯上的蒋随。
乱七八糟的想法瞬间不见了,反正不管她以后变成什么样,蒋随都会在她身边。
只要还有一个子民,她就仍是国王。
蒋随只睡了半个小时就被乔满叫醒了,睡眼朦胧地爬起来时,还痛苦地呻了一声。
“活该,”乔满扫了他一眼,“有床不睡,非要睡地毯。”
“我那不是想离你近点嘛。”蒋随懒洋洋地活动四肢,沐浴乳的香味从他的肌理散发出来。
很显然,在她睡觉的时候,他不仅打包了行李打扫了卫生,还顺便洗了个澡。
乔满再次怀疑他是不是偷偷背着她去过家务培训学校,不然怎么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这么多的事。
“哎呀。”
蒋随惊呼一声,赶紧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都这个点了,我们两个小时后的高铁,赶紧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乔满不紧不慢:“急什么,完全来得及。”
“赶早不赶晚。”蒋随催促。
行李都寄走了,两个人只需要拿上手机钱包就好。
临出门的时候,蒋随将电源断开,依依不舍地看了小家最后一眼。
“下次再回来,应该就是明年答辩的时候了。”他有些惆怅。
乔满:“你想回的话,我们随时回来。”
蒋随笑笑,推着她往外走。
乔满顺着他的力道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了下来:“我有东西忘拿了。”
“什么东西?”蒋随问。
乔满:“一个小盒子,在我书桌上。”
“……行吧,等着。”
蒋随认命地跑进她的房间,很快又拿着盒子出来,一边朝她走一边研究盒子:“这什么东西,以前好像没见过,是你新买的吗?看起来像个首饰,你又买……”
“既然这么好奇,就打开看看吧。”乔满打断他。
蒋随就在等她这句话,闻言立刻开了盒子。
是戒指。
乔满经常买小首饰,其中最多的就是各种戒指。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两枚。
一大一小,低调的素圈。
上面还刻着他们两个的名字首字母。
蒋随停下脚步,怔怔看向她。
乔满和他对视几秒后,忍不住扬起唇角:“蒋随,我们订婚吧。”
蒋随小时候买那种有百分之五十中奖率的冰红茶,连买一个月都没有中一瓶,学校有好事要抽签选人,一次都没选到过他,长大后偶尔买刮刮乐,连五块钱都中不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挺倒霉的,是中奖绝缘体质。
却没想到会在那样一个平静的下午,中了他人生唯一且最大的头奖。
“……你再问一遍。”
“蒋随,嫁给我好吗?”
“好。”</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