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见她这么配合,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临放学前的课间,乔满去找了蒋随。
蒋随正趴在桌子上睡觉,被同桌喊醒后还是困倦,视线定焦后发现教室外的乔满,就立刻出去了。
身后起哄声一片,蒋随没有在意,乔满也习惯了。
她这个竹马,别看个子不高,却相当受欢迎,到哪里都是一堆簇拥。
“怎么突然来找我了?”蒋随看到她,心情很不错。
乔满看着他脸上的红印,皱眉:“你睡了多久?”
“我没睡。”蒋随一脸清澈地撒谎。
乔满懒得跟他计较,直接道明来意:“我今晚和林森一起回家,你不用等我了。”
蒋随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什么叫我不用等你了?”
“意思就是我跟他要单独相处。”乔满一脸淡定地通知。
蒋随静静看了她几秒,懒散道:“重色轻友啊。”
“没办法,他都提出来了。”乔满叹气。
蒋随嗤笑一声,没有说话。
放学之后,蒋随果然没有等她。
乔满和林森一起往校门外走,走到蒋随平时等她的大石墩子前时,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周围。
没找到蒋随的身影,她停下脚步。
从幼儿园开始,她和蒋随就是一起上下学,除了请假以外,这还是第一次分开走。
“乔满,乔满?”
乔满回神,对上林森的眼睛:“嗯。”
“我们走吧。”林森笑道。
乔满点了点头,和他一起出了校门。
说起来,这是他们第二次单独相处,第一次是电影院那天,刚牵了一分钟的手,约会就被蒋随破坏了。
林森今天也想牵乔满,但周围全是刚放学的老师和同学,他的手指动了几下,最终还是不敢。
林森一路上都很兴奋,话也比之前多,渐渐的没了遮拦。
他说自己的同桌是个脑子不会转的书呆子,说历史课代表是靠着和班主任的亲戚关系才转到他们班的,还用戏谑的语气说数学老师的裙子有多短。
乔满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听到最后忍不住停下脚步。
林森下意识跟着停下,对上她的视线后,对蒋随的编排也脱口而出:“其实蒋随也挺废物的,要不是家里有钱,给他交了择校费,他也不能跟我们一个学校,乔满你以后离他远点,不然他会拖累你的。”
乔满:“你在放什么屁。”
“……什么?”
乔满在林森心里,一直是高冷的女神,乍一听她说粗话,他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乔满冷淡地看着他,就像看一个垃圾:“他脾气好,脑子聪明,性格善良,从不在背后说人坏话,你一个除了学习还行其他方面一无是处的家伙,凭什么这么说他?”
林森还在发愣。
乔满倨傲地擡起下巴:“分手吧,我不跟垃圾谈恋爱。”
说完,她越过他直接离开。
林森的脸倏然涨红,下意识叫了她几声。
乔满直接拿他当空气。
林森怒极质问:“怎么我一说蒋随你就这么大反应,你不会一直喜欢的就是蒋随吧,那为什么要跟我谈恋爱?故意耍我?”
乔满停步,再次看向他:“谈恋爱这段时间,你给我发的消息我回了吗?”
“回、回了。”林森被她的气场震慑到。
乔满:“你不会的题,我给你讲了吗?”
“……讲了。”
乔满:“你想和我单独回家的诉求,我做到了吗?”
“做……乔满我知道错了,你别跟我分手好不好。”林森哀求。
乔满静静看着他。
林森生出一股希望,正要朝她走去,乔满突然冷笑一声。
“既然我没什么对不起你的,那我们算好聚好散,如果接下来我在学校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我会找你同桌、历史课代表,还有数学老师好好聊聊。”
林森:“……”
乔满的第一次恋爱就这么结束了。
虽然她没多喜欢林森,但仍然感到郁闷。
不是郁闷分手这个事实,而是郁闷自己为什么会跟这样的人交往。
简直是她完美人生里的污点。
第二天早上,她从家里出来,蒋随已经在路口等着了。
四目相对,蒋随立刻冷脸:“干什么,上学也不跟我一起?”
“没说不跟你一起。”乔满扫了他一眼,往前走。
蒋随松了口气,却还要嘴贱:“姐姐跟我一起上学,狗东西不会生气吧?”
乔满不搭理他。
蒋随:“姐姐走这么快,是急着去找狗东西吗?”
乔满还是不理他。
蒋随:“要不……”
乔满:“闭嘴。”
蒋随听出她语气不对,瞬间老实了。
两人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往学校走,正如之前的很多年。
一直到进了校门,都没见林森跟他们汇合,蒋随隐约察觉到什么。
到了晚上放学时,蒋随去了校门口的石墩子那里,果然看到了等在原地的乔满。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往家的方向走。
蒋随这一路都很安静,直到乔满先到了家门口,他才问一句:“分手了?”
“嗯。”
蒋随没有嘴贱,也没追问为什么,只是跟她确定一件事:“谁提的?”
“我。”
乔满不想多说,直接推门回家了。
蒋随在乔家门口站了一会儿,也回去了。
林森带来的郁闷,乔满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完美消解了,并推翻了‘他是自己完美人生的污点’这一观点。
区区一个品性不佳的早恋对象,还不配成为她人生的污点。
蒋随看她心情这么好,本来不想找林森麻烦的,可有人偏偏要撞上来。
又是一个晚自习放学的深夜,乔满在帮老师整理卷子,还需要十分钟才出来,蒋随就一个人坐在校门口的石墩子上等她。
学校放学就像水库开闸,学生乌央乌央地涌出去后,校门口就重新变得清净起来。
路两边的小吃摊开始收了,巡逻的保安也已经回岗亭,蒋随坐在石墩子上打瞌睡,突然听到角落里有人说话,还提到了乔满的名字。
“你不是在跟乔女神谈恋爱吗?怎么最近没见你们一起走?”
“别提了,分手了。”
“分手了?为什么分手?谁甩的谁啊?”
虽然被乔满警告之后,林森变得相当老实,但面对朋友的问话,还是忍不住抱怨:“当然是我甩了她啊,整天冷着一张脸,没意思就算了,还整天跟那个叫蒋随的学渣待在一起,一点都不知道避嫌,我真是……”
“真是怎么?”蒋随笑盈盈出现在他面前。
林森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没了声音。
乔满从学校出来时,蒋随还在石墩子上坐着。
她一擡手,他就过来了。
“怎么这么久才出来。”蒋随抱怨。
乔满:“就晚了十分钟而已。”
“十分钟很短吗?”蒋随睨了她一眼,“已经够我暴打人渣三百次了。”
乔满对他满嘴跑火车的毛病已经习惯了,闻言没有接话,只是把书包丢给他。
蒋随背着自己的书包,又把她的包挂在胸前,懒洋洋地跟在她身后。
月光很亮,路灯昏黄,两个人的影子很长很长。
“满满。”
“嗯?”
“满满。”
“嗯。”
“满满。”
“喂。”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
“……有病。”
翌日一早,乔满照常去学校,一进班就发现林森不在。
“他请了病假,说是发烧了,但我听说是因为嘴欠被人打了,被打得鼻青脸肿,两只眼睛像鸡蛋一样,”乔满的同桌神秘兮兮地分享完八卦,又好奇地问她,“你说谁会下这么黑的手?”
乔满一脸莫名:“我怎么知道。”
她又不在乎。
她现在更在乎的是蒋随的学习问题,这小子整天在课上睡大觉,一点课都不听,她是得上点手段了。
此时此刻,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蒋随突然后背一凉。
————————
不行,俩娃太小了,下不去手,下章就跳到成年之后吧</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