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搅尽脑汁也想不起来。”陈小妖睁眼看著东方微微现出的光亮,胸口一甜,一口血吐了出来,人轻轻的咳。
风畔拍著她的背,眼里有点湿:“记不起来就算了,忘了也罢,免得日后伤心,”他也抬头看著东方的光亮,“小妖,天亮之际就是我们分开之时,以后你会想我吗?”
“死人也会想念谁吗?”
“会。”
“都成灰了怎么想念?”
“比如天边的那朵云,比如现在的这缕风,都可以是我在想你。”
“那是阴魂不散,”陈小妖笑了下道,“我不会对你阴魂不散,但你要保证,我死了以后一定要烧一桌最美味的菜给我,不然我会夜夜缠著你。”
她本是想著那桌菜,一脸的向往,却忽然又愁眉苦脸,侧著头看风畔的脸,抬手抚过他的脸颊道:“你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对我好一点呢?让我只享了四十九天的福就死了,我真的不甘心呢,所以风畔,你还是个坏蛋,”她手扯著他的衣领,说到后面半句话猛然哽咽,“我不想死,死了就没有好东西吃了,就看不到你了,我还没看够你,我不想死。”说著大哭起来。
晨曦微露,陈小妖的哭声伴著远处的几声鸦叫,格外凄惨,风畔看著天地逐渐亮起来,心如刀割。
然而,时辰到了。
“小妖,你听我讲,”他扶著她的肩,让她对著自己,一手抹去他的泪,道,“魔,并不一定就是十恶不赦,你要记得你原来的自己,任何情况下都不可以涂炭生灵,你可以忘记我前世抹去你记忆前说的话,但不可以忘记我现在说的,不然我真的万劫不复。”
阳光已照亮大地,陈小妖已气若游丝,风畔话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她眯著眼看著风畔,看到他说话间猛然涌出的泪,她想伸手替他擦去,对他说神不可以哭,却没了抬手的力气,恍惚间有一些东西在她脑中闪著。
““静海?好古怪的名字?你姓静吗?”
“静海,喜欢怎么写?”
“静海,我要嫁人了。”
“静海,我喜欢你。#039#039
“静海……。”
那些片段串在一起,猛然清楚后,又瞬间淡去。
她记起她忘记什么话了,怎么就忘了,应该是刻骨铭心的啊?
她嘴巴张了张,想说出那句话,却发不出声音,只是途劳的一张一合,然后四周越来越亮,她看到那个红衣女子向她飞来。
又要打架了吗?
风畔看著她张合的嘴,知道她在说著一句话,听不到声音,却听得极清楚。
“我也是,小妖。”他低头吻她,抱住她的身体,四身亮起一层淡淡的光。
上苍原谅他吧,他轻轻的念著咒,千年前他可以将一半神力护住红绸的元神,如今,他逆天而行,用另一半的神力救了这魔又如何?
只要她不消失,自己怎样都可以。
“风畔,这样你会神形俱灭,你疯了!”红绸在紧要关头对著风畔喊著。
风畔只是一笑,将自己的元神尽数拍进陈小妖的额间。
“小妖,你一定要活著。”
比翼殇(四)
她有些茫然。
坐在青石上望著天。
伸出手想挡住太过强烈的阳光,然后阳光透过她的手背照过来,再透过她的身体照在她身后的青石上。
怎么她就没了肉身呢?
各占了风畔一半的神力,却最终斗不过那一千只妖力的优势,她成了无主的魂,那具肉身拱手让给我红绸。
风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