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细雨蒙蒙,典型江南三月天气,对面的酥饼铺半关著门,怕潮气进了屋,潮坏了刚做好的酥饼。
一个红衣的小姑娘,撑了把油纸伞停在酥饼铺门口,对著门里嚷:“老板,我来买酥饼哟。”声音清翠如黄鹂。
“快快进来吧。”门马上全开,是老板开的门。
小姑娘欢欢喜喜的走进去。
小姑娘是城中首富赵家小姐的丫头,赵家小姐最喜欢吃这家的酥饼,常常差丫头来买。
桑冉的眼睛盯著对面门的饼铺,眼神现出淡淡的愁,全部被兄长桑明看在眼中,做兄长的哪会不知道自家兄弟的心事,轻叹了口气道:“二弟啊,这种事情,我们穷人家是想不起的,我看还是考虑一下城东的那家姑娘吧。”
自己的心☉
屋里只剩下桑冉和赵小姐,孤男寡女,这本是于礼不合的,所以桑冉既高兴又紧张,向外张望著希望那小丫头快些回来。
“先生坐吧,”赵秀儿倒是大方,平时跟著父亲做生意没少见过大世面,他看桑冉局促的坐下,笑了笑道,“这段时间要麻烦先生了,也怪我平时只知道跟著父亲学做生意,女儿家的活却被落下了,所以还得请先生多费心。”
桑冉忙点头称是,出来时就听大嫂说,赵家小姐不擅女红,眼看已经到适婚年龄,所以赵家老爷才张罗了一些人来教赵小姐琴棋书画,教到凑活著过得去,也好许人家。
却是要许人家啊,桑冉有些失落,却还是将刺绣的一些基本要求一样样讲给赵小姐听,还将随身带著的一些图样也拿出来。
他讲到绣花时就如换了个人般,眉宇间满是神彩飞扬,赵秀儿初时是听他讲刺绣,渐渐的被他的风姿迷惑,竟然红了脸。
不觉天渐黑,桑冉这才告辞,拒绝了赵家的留饭,借天色还有一线光明,往自家方向走。
今天风大,大街上摆滩的各自早散了,风卷著尘土,桑冉用袖子捂住口鼻往前,虽是二月的寒风刺骨,但想到赵小姐的温柔聪慧,心里竟是暖洋洋的。
瞧见前面的馄饨摊还没收,桑冉心想著自家嫂子一定认为他在赵家用过饭了,不一定替他留饭,不如就在外面吃碗馄饨算数,想著就往前去。
馄饨铺因为风大,只在摊边留了一张桌子,此时桌上还有一个人在吃著馄饨,老板见没生意,正准备收摊,看到桑冉跑进来,自家儿子的虎头鞋样曾托他绣过,当时也没收钱,所以看到他格外亲热,叫到:“桑二当家,吃馄饨啊?”
桑冉掏出几个铜板递给他,道:“麻烦老板给我上碗馄饨。”
老板哪里肯收钱,两人一来我往客气了半天,馄饨都熟了,桑冉才收回钱,端著馄饨在那张桌子旁坐下。
同桌那个人前面已堆了五个空碗,正在吃的那碗也快见底,桑冉坐上来时,他扬手让老板再上一碗。
自家兄长已经算食量大的了,此人却更惊人,桑冉不由打量了一眼,这不看还好,一看却是倒抽了口冷气。
是个极英俊的青年,这么俊美的人桑冉还从没见过,只是这张脸似乎哪里不太对劲,满脸有股邪气,只要看一眼,那股邪气就似要直扑过来,让你不敢再看第二眼。
所以他忙低下头,安心吃他的馄饨。
“哼,原来妖力被封了,怪不得让我找这么久。”正吃著,却听有人说道。
桑冉一怔,抬起头,正好对上青年的眼,他冷笑著看著他。
他心里一跳,忙放下碗筷,虽然害怕却还是有礼道:“这位兄台是跟我说话?”
墨幽拿起碗,一口将碗中的汤汤水水喝掉,抹了抹嘴,站起来,忽然毫无预兆的一把拎起桑冉的衣领:“跟我走。”
此人力大无穷,桑冉差点被他拎离了地面,而此举又来的突然,桑冉总算回过神正待求救还哪里发得出声音,只能被他拎著出了馄饨摊,
老板见桑冉被带走,本想上前阻止,被墨幽一瞪,顿时吓得软在地上。
魔鬼!他心里不由得叫了一声。
桑冉被拖进一个巷子,这时天已黑,巷子里黑漆漆的见不到一个人。
“你,你想做什么?”桑冉靠在冰冷的墙上,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眼前</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