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婕干笑了下,摇头,“之后再恭喜我吧。”
“不过周易还挺能忍的,”陈音不禁感叹,“我没看错他,他这人的确理智至极,你也是,你们俩挺配的。”
“有些时候倒不是理智,而是不得已而为之,做自己想做的事很难,能拒绝自己不想做的事,更难。至少目前,我还没有这个能力。”
陈音却笑了,“谦虚了,曾凯接了个电话就消失了,刚刚石安东也慌慌张张地走了。”
“曾凯的确是我搞的鬼,但石安东……”
门又被推开了。
周易似乎没想到休息室里还有别人,微顿了两秒后,就脸色自然地对陈音点了下头,“陈总监也在。”
“周总不是也来了吗?应该是有事要跟石总监聊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聊。”
陈音刚出去,周易就转身给门落了锁,他从袋子里拿出了双低跟的鞋子。
“换上鞋子,我送你回去。”
“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
“石安东刚刚接了个电话。”
周易半蹲下来,帮石婕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你不用管。”
“石安东那么精明的人,如果知道是你在对付他,他不会放过你的,你要小心些,不要让他抓到把柄。”
周易攥着石婕的脚踝,故意说道:“已经分手了,我也不需要你的关心,会不会被抓到把柄,都跟你没关系。”
“我只是想提醒你。”
“所以你的确不关心我?”周易擡头看着石婕,“那我也不用告诉你了。”
石婕拿开了周易的手,“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气人?”
周易重新握住了石婕的脚踝,也不卖关子了,“两年前,金瑞旗下的核心子公司金瑞商管向一群投资人借了三百五十亿,石安东当时签了一个对赌协议,在今年11月金瑞商管必须上市,否则石安东就要回购这三百五十亿的股份,还要拿出一大笔资金对投资者进行补偿。”
“看看新闻。”周易提醒道。
石婕似乎明白了,她点开刚跳出来的财经新闻。
第一条是“金瑞涉嫌数据严重造假”,发布这篇文章的还是之前在金瑞工作过的内部员工。
第二条是“金瑞曾经的合作伙伴保泰起诉金瑞,要求冻结金瑞持有的部分金瑞商管的股权”。
“你这套连招,让金瑞商管在今年11月上市的可能性变得极其渺茫,挺绝的,但一来就这么大动静,会不会太危险?”
周易帮石婕系好了鞋带,“放心吧,石安东的仇家多,眼红他的也多,我只不过是替他们撕开了一道口子,能不能咬下石安东的一块肉,还要看他们的发挥了。”
周易说完,发现石婕正盯着他看。
“怎么了?”
“没,就觉得幸好。”
幸好,周易不再是石安东的“高力士”了。
“我穿这套西装,怎么样?”周易突然问道。
石婕看着周易,“不错。”
“那跟你的未婚夫比呢?”
石婕知道周易是故意的,“差不多。”
“所以说你眼光差,”周易把刚给石婕系好的鞋带又解开来了,“自己系吧。”
石婕弯下了腰,可滑落的头发挡住了她大半的视线,她动作不太利索地摸到了鞋带。
周易叹了口气,他擡手撩起了石婕胸前的头发,小声道:“你有点笨。”
石婕的后颈时不时会擦到周易的手腕,周易的嘴唇离她很近,她稍微往前一些,大概就能亲到了。
“你穿好看些。”
“什么?”
石婕低了低头,“没什么。”
周易却凑到了石婕耳边,“可我听到了,石婕。”
石婕往后仰了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提醒道:“石安东没那么好对付,这三百多亿还不至于毁了他。”
“你永远在跟我谈公事,”周易的手指插进了石婕的发丝,扣住她的脑袋,“分手前是,分手了还是。”
“那我们现在还能谈什么?叙旧情吗?”
“也是。”周易松开了石婕,脸色冷下来,“现在比起你,拿下盈康对我来说,才更重要。”
周末,石安东让石婕回了趟石家,他语气挺着急的,大概是集团出了些状况。
石安东没有给石婕任何准备的时间,直接开门见山了。
“周易向董事会申请任职盈康的CEO,我知道他有野心,但没想到他现在就按捺不住了。几天后的董事大会,你得出席。”
石婕反应了会儿,“跟周总竞争,我没有任何的优势,去了也是……”
石安东恨铁不成钢,“你的确是废物,但我不是,周易他再有优势,也没法跟我抗衡,董事们那边我早就打过招呼了,你只要按时出席董事大会就行了。”
石安东说完又嘲讽地看向石婕,“你犹犹豫豫的,别告诉我是因为你还对他留着些情意。”
“您想多了,石董。”石婕笑了笑,“这世上男人有的是,我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男人而动摇,我之前也就跟您说过了,我接近他,不过是为了日后方便。”
刚出石家大门,石婕就打了个电话。
“在哪儿?”
“饭局。”
“快结束了吗?”
“还没。”
“那结束了就回去,有事要跟你谈。”
“我回去很晚了。”
石婕却坚持,“我等你,周易。”</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