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走来,”石婕拿掉了粘在周易手上的蒜皮,侧头吻了吻他的脖子,“辛苦了。”
周易盯着锅里冒出的热气,石婕的吻从他的脖子蔓延到他的胸口。
石婕扣着周易的手,时不时还会停下来观察周易脸上的表情,石婕很温柔,头一次,周易感受到了石婕的温柔。
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周易眼眸沉下来,推开了石婕,“你在可怜我?”
“没,我在亲你。”石婕对着周易笑,“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还可以给你一些爱。”
“爱?”周易干笑了下,“我不需要……”
石婕擡手捂住了周易的嘴,她是真不喜欢周易这张冷冰冰的嘴,“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觉得害羞或者别扭,也闭嘴吧。”
石婕皱着的眉头让周易也不觉皱了下眉,周易低头,想把石婕往自己怀里带,石婕却后退了一步。
“现在不想给了。”石婕抓过案板上的胡萝卜丝,往嘴里塞了几根,“周总做饭吧,我饿了。”
月底,石婕跟曾演一起吃了顿饭,两人有好几个星期没见了,曾演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胡子蓄得有些长,那头银发也没打理,整个人显得颓废憔悴。
聊到两人订婚的事,曾演变得有些烦躁,他抓了下脑袋,用力攥着拳头捶了大腿几下,手也止不住开始抖。
“你先冷静些。”
“没法冷静,”曾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捶了捶胸口,“我有病,我爸他一直骂我是神经病,我的确就是。”
石婕皱眉,“什么意思?”
“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时而兴奋得像个疯子,时而狂躁得像个杀人犯,时而又低落得像个哑巴!我平时吃的那些药,不是什么长生不老药,是我控制双相情感障碍的药。”
“我真的要被逼疯了!从小到大,我都必须按照我爸的意愿做事,如果我违背他的意思,他就会用各种手段折磨我,从精神上,从肉体上……”
石婕似乎没法直视曾演脸上的痛苦,她侧头盯着玻璃窗上的自己,她又何尝不是。
被石安东压制、监视的日子,再继续过下去,也许哪天疯的就是她了。
“跟我走吗?”曾演问:“去吉隆坡,我的朋友已经提前在那儿打点好了。”
“成功的几率很小。”石婕却还有一丝理智。
曾演眼神坚定,“那也要试一试,无非两个结果,被抓回来,或者,永远自由。”
石婕一直觉得曾演鲁莽,可至少他不是胆小鬼。
“好,”石婕干掉了手里的酒,“那就试试看吧。”
等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石婕才回过神来,她瞥了眼刚结束完发言的高管,也跟着机械地鼓了几下掌。
“打错字了。”
周易突然出声,石婕的手一抖,搭在腿上的电脑往下滑。
周易擡手捞起了电脑,“想什么呢?”
石婕接过电脑,摇了下头,“没,就是有些犯困。”
会议结束后,张从业拿着几份文件进来了。
“因为下周一周总您要飞新加坡,所以有些行程的顺序就做了调整。”
周易看了眼,“知道了。”
一直沉默着的石婕突然开了口,“周总下周一要去新加坡?”
“怎么了?”
等张从业出去后,石婕问道:“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周易盯着石婕半天没开口,“你在打什么算盘?”
“没啊,”石婕笑了下,“你一个人不无聊吗,我可以给你解解闷。”
周易却不信,“说实话。”
“我好久没飞国外了,也想出去放松一下。”见周易不应,石婕擡手帮他捶了捶肩,语气软了些,“行不行?”
周易过了几秒才应了声“嗯”。
“那你帮我跟石董说说,放我几天假,再顺便帮我要一下护照。”
“我的好处呢?”
石婕凑到周易耳边,“新加坡有家私人民宿很不错,那里的无边泳池很大,到时候周总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周易点了下头,“听起来不错,你别反悔就行。”
石婕微微偏开头,有些心虚,“不会。”</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