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能察觉到石婕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他的目光也在石婕身上快速扫着，在对上石婕的眼睛那刻，周易移开视线，跟着石安东进了大门。
曾演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石婕面前，“待会儿的表演，你准备好了吧？”
“差不多。”
“可别在台上丢人，”曾演提醒道：“我爸这人挺记仇的，别搞砸了他的寿宴。”
石婕其实挺好奇的，曾演对曾特的感情是怎样的，是恨还是爱。
“我以为你挺讨厌你父亲的。”
“的确讨厌，”曾演眼眸暗下来，“但他始终是我的父亲，我讨厌他，但也确实……仰慕他。”
曾特发言结束后，曾演和石婕上了台，石婕提着礼服裙摆在钢琴前坐下，曾演抱着大提琴坐到了石婕身边。
《第二圆舞曲》的旋律从石婕的指尖流出，没一会儿曾演的大提琴也默契地融进去了。
底下的人都在窃窃私语地讨论着台上的石婕和曾演，说他们真是郎才女貌，说他们真登对。
大部分人的确都这么觉得，除了石安东。
也除了周易。
周易扫了眼台上的曾演，曾演背后是恒特集团，家室没得挑，打扮一下，形象也的确不错，琴拉得也还行，也算多才多艺。
可周易又看了眼石婕，他还是觉得曾演和石婕很不搭。
周易干掉了手里的苏打水，他想，真是一朵好好的鲜花插在了一坨牛粪上。
晚宴后有个小舞会，曾演和石婕跳了一小段舞后，他的状态就变得有些不对了，石婕看到曾演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眼熟的药盒，他抓过一把药丢进嘴里，就着红酒咽了下去。
“你还好吗？”
曾演似乎听不见石婕说的话，他用力砸了几下脑袋，顾自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了。
石婕担心曾演出事，就在门口等了会儿，大概过了几分钟，石婕才收到曾演发来的消息，他说他没事，就是有些胃痛。
石婕收起手机准备回会场，可刚转身就撞上了个人，那人身上的香水味石婕很熟悉，所以不用擡头，石婕也知道他是谁。
“石小姐走路不看路的吗？”
“抱歉。”
周易却拦住了准备走的石婕，“季伟林说你下个星期要去杭州找他？”
“嗯。”
“你明知道有捷径，为什么还要浪费这些力气？”
“走捷径要付出代价，可我现在不愿意付出那个代价了。”
周易低头，在石婕耳边轻声说道：“石小姐想多了，我现在对你也并没有什么兴趣了。”
石婕冷笑，“那周总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周易其实心里有答案，他要的很简单，简单到他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了，他想要石婕变回之前那个虚情假意的热情女人。
“仔细想一想，石小姐身上的确没有什么值得我利用的地方，我说过的，你除了这身皮相，也没什么了。”
石婕盯着周易看了会儿，忽然笑了声。
“笑什么？”
石婕凑到周易跟前，“周总，你是在生气吗？还是在闹别扭？我去不去找季伟林，你为什么这么在乎？”
周易沉默了会儿才开口，“季伟林是个怎样的人，你我都清楚，你要是在饭局上出事了，你觉得石董不会来找我算账吗？”
石婕却不信这说辞，“放心吧，石董没那么爱我，也没那么在乎我，”石婕擡手紧了紧周易的领带，“他不像周总你，这么关心我。”
因为手上的动作，石婕的手背似有若无地蹭着周易的喉结，周易轻吸了口气，试图忽视石婕的触碰，可没过几秒，他还是攥住了石婕的手腕。
石婕想抽出手，周易却不放，她知道自己斗不过周易的力气，就往洗手间的方向擡了擡下巴，“周总这样拽着我，阿演出来看到了，可就糟了，他爱吃醋。”
周易似乎被石婕的这声“阿演”给恶心到了，他眉头微皱，立马松开了手，没再去看石婕一眼，擡腿就走了。
看着周易走远的背影，石婕心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想，或许周易这些反常的行为真的是在跟她闹别扭。
可石婕想着又轻摇了下头，周易会闹别扭吗？
周易闹别扭这事，听起来就已经够别扭的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