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台上的锅碗瓢盆随着两人的动作“乒乒乓乓”地掉了一地,石婕脚上一滑,差点往前栽,周易攥住石婕的腰把她往回拉,他底下使的力道差点掉要了石婕的命。
周末,石婕回了趟石家,去之前还换了套比较正式的裙子。
这段时间她也学乖了,她知道跟石安东作对讨不到好处,石安东要她穿得端庄,她就在他面前演淑女,要她弹琴,她就弹石安东喜欢的古典乐。
可石安东却不知收敛,他在石婕面前谈起了陈楠君。
“幸好你不像她,”提到陈楠君,石安东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厌恶,“原来一个小小的会计,靠着我实现了理想,最后却恬不知耻地跟我谈起了爱情和自由。贱骨头一个!”
石婕弹着琴键的手顿住了,她轻吐了口气,捏了捏手心,想调整好状态,但身后石安东的咒骂声却不停。
石婕闭着眼弹完了这首曲子,她回头看了眼醉倒在桌上的石安东,起身开了瓶唐培里侬。
“她能逃出你的魔爪,”石婕仰头喝了几口,抓着酒瓶坐上了桌子,声音轻却坚定,“那我也一定可以。”
“晚安,”石婕双腿荡着,嘴角勾着冷笑,她手一擡,把酒对着石安东的脑袋慢慢浇了下去,“石、董……”
一场饭局一直到十点多才结束,周易回去已经快十一点了。
电梯从地库往上升,在一楼停下,进来了个穿着维修服的男人,衣服上印着小区物业的名字。
男人戴着顶褪了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有些低,他瞥了眼周易按的电梯楼层,又用余光打量了周易一眼。
男人没按楼层,却跟着周易一起出了电梯。
“是物业换灯泡的吗?”周易今早预约了,所以问了句。
“嗯……不是,”男人说话结巴,指了指对门,“是,是那家约了通下水管道的。”
周易莫名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些眼熟,而且,有些怪异。
门关上的瞬间,周易的手机响了。
“哪位?”
“抱歉啊,周先生,今天的维修师傅忘了去您家换灯泡了,他们十点下班,只能安排明天上门了,您明天什么时候方便呢?”
周易微蹙眉,“十点下班?通下水管道和换灯泡的师傅是同一个吗?”
“是的,我们的师傅不分工种的……”
周易突然想起是在哪儿见过刚刚那个维修工了,石婕她们喝醉在屋里跳舞的那晚,那个男人来他家送过快递,而当时他看向对门的眼神,下流至极。
周易推门出去,用力砸了砸石婕家的门,没人应。
“石婕!”周易又擡腿猛踹了几下,“开门!”
还是没人回应,周易准备报警的时候,门却打开了,石婕跑出来,手里还操着把菜刀,看到周易的那刻,她眼里的恐慌散了不少。
追在后头的男人趁周易走神,握着手里的锤子往周易脸上砸了过去,周易虽然迅速躲开了,但下巴还是被尖锐的锤头划出了血。
男人的块头虽大,但个头比周易矮了不少,知道自己不占优势,就准备跑了,周易却伸腿一勾,把男人狠狠绊倒在了地上。
“别折腾了,你跑不掉的。”周易用手背蹭了下在滴血的下巴,他解开西装扣子,又取下手表递给一旁的石婕。
周易眼底透着阴鸷,让石婕觉得不安,“你要干嘛?”
周易没回答,他走到了男人的身后,没等男人反应过来,周易的手臂已经绕上了男人的脖子,裸绞到位,石婕看男人的脸瞬间通红,没挣扎几秒就晕了过去。
“报警。”周易提醒石婕回神。
周易把男人丢到了地上,接着又拿起了地上的锤子。
“差不多了,”石婕拦住了周易,“别因为这种烂人沾上血。”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周易指了指自己被划破的下巴,“才叫差不多。”周易侧了下脸,示意石婕背过身去,“我有分寸。”
警察来得很快,带三人去了派出所,男人交代得倒老实,他说自己一个人在外地打工,一年到头没能见上老婆几次面,所以那天看到石婕她们,就见色起意,有了歹念。
石婕和周易在派出所待了两个多小时才出来。
凌晨两三点的深圳街头,也还是热闹的,对面的小吃摊冒着热气,已经坐了不少人,不知道吃的是宵夜还是早餐。
“去趟医院吧。”路灯不太亮,石婕低头凑到了周易的脸边,“口子虽然不大,但感觉有点深。”
“嗯,”周易微微偏开脸,往后退了一步,“你先回去吧。”
“陪你一起吧,毕竟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不用,一个人能做的事,没必要浪费两个人的时间。”
“我来开车。”石婕却抢过周易手里的车钥匙,她帮周易开了副驾车门,回头对他笑了下,唱起了林宥嘉的《浪费》。
“没关系你也不用给我机会,反正我还有一生可以浪费,我就是剩这么一点点倔……”
“上车吧,”石婕冲周易招了下手,“我唱歌怪难听的,要是不想让耳朵再遭罪,就给个机会,让我送周总去医院吧。”
石婕的笑意在路灯下放大,有些跑调的歌声还在周易耳边回荡着,大概夜太静了,周易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嗯。”他应了声。</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