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迹不怎么跟女人接触,关系最近的就是他亲姐魏莱莱,但魏莱莱也不是小矮人这个型号的啊,他姐是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女人。
失恋了有一堆女性闺蜜凑在一起,边喝酒边把前男友骂得狗血淋头,然后一帮女人就拿着麦克风在客厅大嚎:“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论成败~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再来!”
所以他现在对着可能是失恋了悲痛欲绝的倪沁,非常手足无措。
这女人看着脾气非常爆炸,飙车也像个疯子似的不要命,怎么突然就走起嘤嘤怪的路线了?
要么说他不乐意碰这些情情爱爱的破事儿,谈什么恋爱谈恋爱,谈好了的也没见多幸福,谈崩了还伤心。
魏迹清了清嗓子,走到倪沁身后,在心里修饰了一下措辞,慢吞吞地开口了:“矮…咳,倪沁,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天涯何处无芳草…”
话没说完,最后那个“草”字刚发出了个“次”的单音,魏少爷就愣住了,因为他看见了缓缓回过头的倪沁,一双通红的眼睛。
这这这…这也哭得太狠了吧?跟个红眼病似的。
他张着嘴,看着倪沁扬了扬眉毛,眼睛虽然红通通的,但脸上半点悲伤的表情都没有,看上去还有点戏谑,扬着眉毛,要笑不笑地问:“你说什么呢,魏少爷。”
都这个时候了,还逞强?
魏迹叹了口气,刚想再接再厉继续安慰一下,结果看见了她手里的黑陶瓷菜刀,和菜板上已经切碎了的,半颗洋葱。
魏迹:“……”
他搜肠刮肚地准备了半天的安慰失去了作用,早该想到的,这个矮子跟个女金刚似的,她还能因为失恋嘤嘤嘤?
她的眼泪只为案板上的半颗洋葱而流!
倪沁也没矜持,直接把菜刀塞进了魏迹手里:“来都来了,洋葱你切吧。”
“我?”魏迹捏着菜刀,声音都变调了,像是报鸣的公鸡似的,扯着嗓子喊了声“喔”。
但魏少爷没时间改口,一点也不夸张地说,他活了27年,这是他第一次拿起菜刀这玩意儿,惊得差点一冲动甩出去。
我们富二代不会做饭!你这是侮辱我!你休想让我切洋葱!一下都不可能!
倪沁斜了一眼拎着菜刀满眼迷茫和崩溃的魏少爷,他那个表情简直不像是让他切菜,就好像她是个老鸨,正在逼着卖艺不卖.身的姑娘出去接客。
被逼接客的魏姑娘开口了,一脸大不了鱼死网破的坚决:“我不会切洋葱,我是不会切洋葱的!”
倪沁没说话,轻轻地冲着他身后的料理台扬了扬下巴。
魏迹拎着菜刀回过头去,看见了放在大盘子里的牛肉,小矮人儿轻飘飘地说:“要不咱们不吃烤肉了?不用洋葱腌一下,好像不好吃呢。”
呵,我是那种为了五斗米,不,为了烤牛肉折腰的人吗?!
我怎么可能为了几片牛肉就像个厨子似的拎着菜刀切洋葱?!
牛肉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魔力?!
“好的,我试试。”魏迹说。
10分钟后魏少爷被半颗洋葱感动得泪流满面,吸着鼻子问:“矮子,你看这个洋葱切成这样行吗?”
案板上躺着惨死的半颗洋葱,它被切成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小块块。
倪沁回头看过去,失笑地扯了扯嘴角,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洋葱被切成三角形和梯形的洋葱…
但很明显巨婴先生已经尽力了。
魏迹的眼泪哔啦哔啦还在流,倪沁一边把那堆奇形怪状的洋葱块倒进牛肉里,一边侧开身示意魏迹去水池那边洗手。
魏迹拧开厨房的手龙头,洗了几下突然一脸忿忿地转过头:“你家居然连厨房都有热水?!”
简直太奢侈了!太浪费了!连厨房都有热水!
他那边洗澡水都特么是冷藏的,每次进去都是一番透心凉心飞扬的新生。
倪沁没回头,随口怼了一句:“我们村姑都喜欢用热水,魏少爷家大别墅厨房里没有热水吗?”
魏迹噎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家里厨房有没有热水,实际上他家厨房长什么样子他都不知道,从来没进去过。
家里有没有热水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现在,在恭山这么个破地方,一共就他和小矮人两家住户,他居然还是惟一一个享受不到热水的人。
娇花魏少爷顿时就酸了,跟吃了八百斤柠檬似的,酸得冒泡,幽幽地说:“我那边连洗澡都没有热水,你这也过得太舒坦了。”
倪沁听完他的话蓦地转过头来,漂亮的眼尾还带着被洋葱感动的红,睫毛一扇,视线扫过他的脸,皱着眉问:“你刚才回去是用凉水洗的澡?”
魏迹愣了愣,矮子这是什么表情?担心我?
“那天从小溪边回来你也是用凉水洗的澡?”倪沁没等他回答,又问了一句。
魏迹被她这个冷冷的语气问得直懵,顺着她的话点了下头。
小矮人气势一变,好像从一米五瞬间变成了3米高,叉着腰凌厉地说:“魏迹,你简直就是找死。”
恭山这边洗漱用的都是地下水,有多凉自然是不用说了,魏迹个傻子这几天居然都用的凉水洗澡,这跟冬泳有什么区别?
魏莱莱说的对,她要是不看着点儿,她这个娇花巨婴少爷弟弟,真是容易死在恭山里!
魏少爷就着凉感个冒,这几天忙得倪沁都没时间做设计稿了,这人居然吃完药还用冷水洗澡…
倪沁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被魏少爷气得要少活好几年,她叹了口气:“以后你就在我家洗澡吧。”</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