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挚把一句话丢进工具里,解密之后捂着嘴吭哧吭哧地乐。
他戴哥说,他们霓虹蓝工作室里最黏人的就是某个姓景的。
对对对对!
绝对是的!
何挚正捂嘴偷笑,某个姓景的黏人精双手插兜上楼来了。
何挚想:
他景哥绝对是能成大事的人,藏着这么大的秘密脸上居然丝毫都看不出破绽,还能游刃有余地去撩他柯霓姐。
景斯存走过来拄着电脑桌和柯霓说话时,柯霓刚关上和母亲的对话框。
母亲手里的那颗特别漂亮的帕拉伊巴宝石已经托朋友带回国内,交给了国内那位肯出高价购买的买家。
景斯存问:“想什么呢?”
柯霓摇头:“没想什么。”
柯霓只是感到有点可惜,那颗帕拉伊巴真的非常美。
颜色、产地、净度和霓虹感都是柯霓见过的最好的。
它能找到有缘的买家很好。
可是柯霓总忘不了一眼惊艳时的那份带着看不惯的着迷。
柯霓回神后扭头,对上景斯存的眼睛忽然就不再想那颗霓虹蓝了。
阳光明媚。
景斯存眼里噙着阳光和笑意,垂着睫毛问柯霓愿不愿意陪他试试新设计的双人博弈。
柯霓这边有些游戏上的构思没想通,随口问景斯存:“让宋弋他们陪你好不好?”
景斯存说:“他们没空。”
柯霓狐疑:“你问过了?”
她扭头去看宋弋他们三个,个个都埋头噼里啪啦地敲键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霓虹蓝工作室是个数据录入工作室。
景斯存轻笑。
柯霓只好关掉电脑:“走吧,我陪你下去看一下吧。”
他们肩并肩下楼了。
宋弋心里十分矛盾。
好兄弟准备了礼物可能要搞个大事的那种兴奋渐渐褪去,转变成对自己家的小白菜马上要被猪拱的难受。
当初他们五个人和设计师谈霓虹蓝工作室的装修格局,景斯存翘着二郎腿把柯霓的电脑桌定在了窗边。
景斯存说那边光线更好更舒服。
他们工作室里就柯霓一个女生,最好的地方肯定是留给柯霓。
不知道戴凡泽在欣慰地笑什么,反正没提出过异议。
宋弋肯定是同意的。
何挚也很向着柯霓。
等所有电脑桌全都安装摆放好,宋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景斯存的电脑桌摆在柯霓对面,还不要脸地说那边光线一般,他愿意吃个小亏。
景斯存撑着脑袋看柯霓是工作室里的常态,至于景斯存到底是在思考,还是单纯地在盯着女朋友看
宋弋每次看柯霓踢完景斯存后景斯存的反应就能判断:
挨踢之后只是笑可能的确在思考;
挨踢之后边笑、耳尖边红就指不定在想什么事情了!
景斯存谈恋爱之后是有点不一样,谈了柯霓就特别嘚瑟!
上次总导演顺路来工作室看他们,聊天期间景斯存一直寡言少语,直到导演问到他们第四个游戏各个环节的灵感。
何挚说:“睡前翻手机想到的。”
柯霓说:“看书得到一些启发。”
老戴说:“洗澡时候胡乱想的。”
宋弋说:“我拉屎时”
嘚吧嘚吧讲了十分钟。
轮到景斯存,他居然难得地话多,垂着脑袋兀自笑笑才开口。
景斯存说某个傍晚他和柯霓十指相扣在窄巷里闲逛,一共走过六十九盏灯光笼在夜雾里的老式路灯。
然后就有了灵感。
宋弋心想:
景斯存这个花言巧语的黑毛!
黑毛都不可靠的!
玩世不恭的混混!吊儿郎当的死渣男!一定都是黑毛!
不过
宋弋又想:他妹妹和景斯存在一起总是眉眼含笑的。
宋弋给母亲发信息嘤嘤:
宋弋:“妈妈妈妈。”
宋弋:“白菜猪肉饺子有毒。”
宋弋:“我中毒了。”
宋弋的母亲回复:
“上次包白菜猪肉馅饺子是过年。”
“三个多月前。”
“儿子,你的毒反射弧过于长了。”
何挚红着脑袋叫宋弋:“宋哥,走啊,下楼看看他们!”
宋弋收起手机:“老戴呢?”
何挚说:“戴哥早就尾随景哥和柯霓姐他们下楼去啦!”
宋弋也跟着何挚一起下楼。
游戏演练区的落地窗是他们特地定制的,单向透视玻璃。
不拉窗帘时,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的人,但外面可以很清楚地看清里面的人的一举一动。
戴凡泽正笑着看向玻璃里:
一向稳如老狗的景斯存也露出一点可以解读为紧张的神色——景斯存舔了一下嘴唇。
柯霓坐在景斯存对面,对景斯存设计的双人博弈感到无比诧异。
景斯存约柯霓下楼时,柯霓低估了景斯存说的双人博弈游戏。
既然用到游戏演练区,这个游戏肯定不会只像二十一点抢数游戏那样,稍动动嘴就能完成博弈对战。
她也只是以为景斯存所说的设计,只是像“巴什博奕”或者“达芬奇密码”那样需要简单的道具辅助。
柯霓没想到景斯存定制了一整套样式精美的游戏道具:
游戏说明和游戏规则分别打印在两张印有花瓣和叶片的巴东纸上。
棋子像3D打印的。
卡片上的图案是景斯存自己设计的。
所有道具精美到根本不像是正在实验阶段的游戏雏形。
柯霓捏起一枚棋子看。
材质、颜色、细节等,简直比市面上很多正经出售的双人桌游更加精巧考究。
说是买的柯霓也会信。
柯霓疑惑地看景斯存,很想问问景斯存什么时候弄的。
他们每天都要见面的。
怎么没听景斯存提起?
而且景斯存今天
好像心情很不一样。
有猫腻。
柯霓试探着问景斯存:“你这套游戏的版权是不是卖出去了?”
景斯存笑着:“没有,都说了是叫你帮我试试游戏bug。”
柯霓更不解:“哪有人连bug都没测过就把所有道具都花钱做成这样?”
万一哪个环节要删减,这么精美的游戏道具岂不是要浪费了?
尤其是那个
柯霓看向景斯存手边的道具,那是两个三阶魔方大小的正方体。
那东西看起来质感不错,很可能是对战设定里最有分量的道具。
景斯存把它拿在手里玩,抛起来,又游刃有余地接住。
景斯存用膝盖碰了一下柯霓的腿:“开始?”
柯霓几乎负责了霓虹蓝工作室所有游戏的道具设计。
景斯存的道具激起柯霓的胜负欲,柯霓轻轻扬下颌:“开始。”
景斯存设计的游戏很像道具实体化的双人卡牌对战。
他们两位玩家有同样数量的初始卡牌,不同功能的道具可以赋予这些卡片不同的收益,柯霓需要在规划自己的策略的同时,尽可能看穿景斯存的策略。
柯霓本该百分百专心的。
可她摸到一点不同寻常。
卡牌底端有一些凸起来的痕迹,柯霓不动声色地用指腹抚摸。
景斯存还在道具上做了盲文吗?
不对,不是。
柯霓摸到一些“.”和一些“-”,心里顿时有了一些猜想。
所以当柯霓拿到正方体并摸到正方体下面的密码锁时
柯霓第一时间垂下脑袋,掩饰自己想到摩斯密码的笑容。
柯霓美滋滋地从鸡蛋里挑骨头:
看吧看吧。
虽然景斯存的游戏设计非常妙,但道具还是有些不足。
那些凸起来的“.”和“-”太容易令人联想到摩斯密码里的短信号和长信号。
这样容易泄密。
也很容易跳关。
不需要在博弈中拿到某个隐藏设定就能解出密码了。
像她现在这样。
景斯存和宋弋的记忆力很好,柯霓的记忆力也不差。
小时候背的很多东西都记得。
比如,培根密码和摩斯密码。
三个短信号,是S;
一个短信号,两个长信号,再加一个短信号,是P;
三个长信号,是O;
三个短信号,是S;
一个短信号,一个长信号,是A;
两个长信号,是M;
两个短信号,是I。
景斯存撑着脑袋思考下一步行动时,柯霓在脑袋里愉悦地模拟着摩斯密码的滴答声,悄无声息地旋转着藏在立方体下面的字母锁。
柯霓用指尖轻敲桌面:“景斯存,虽然你为了防止玩家用穷举或者碰运气的猜测,已经花心思把字母锁做成了七位数,并且也没有用任何常见的英文单词”
景斯存含笑,擡眸。
柯霓没能及时弄懂景斯存眼底的宠溺、纵容和温柔缱绻的笑意是什么意思。
她顺着语音的惯性继续说:“但你还是百密一疏了哦,我通过凸痕就猜到了你想要隐藏起来的密码”
心里却闪过一丝疑惑。
嵌在正方体下的七位字母锁应声而开,底部微小的弹簧装置启动,底面轻柔地说弹起。
有冰凉的东西落入柯霓掌心。
柯霓看着景斯存抿唇的动作,又下意识去看自己的掌心——
这间游戏演练区里灯火通明,灯光落在宝石的切面上。
柯霓看见一颗眼熟的、耀眼的、流光溢彩的霓虹蓝色宝石——
作者有话说:久等了,这章番外是(上),还有一段(下)放在下一章。
明天(9.26)星期五,晚上九点左右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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