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情其实早就记不清了,后来她受惊高烧遗忘之后,苏海华以为这是他的错,更不会提起,反而小心翼翼地瞒著她。
只是今夜里突然又翻了出来,苏萝梦到脸上仍带著未褪伤疤时的少年季临川,单薄孤单地站立著。
她一点儿也不害怕,走过去,抱住他,小声说:「季临川,我喜欢你,你可以和我做朋友吗?」
抱住他的瞬间,梦中的苏萝手脚长开,变高,头抵著季临川的胸口。
而季临川说:「不可以。」
心里面的委屈刚刚泛上来,苏萝鬆开手想走,却被季临川按在地上,绿绿的小草被无情压扁,季临川捏著她的脸颊,亲吻上她的唇。
苏萝爱洁,季临川更是有种要了命的洁癖。
在现实中,两人绝对不会在草地上做出这种事情;可在这个梦境之中,季临川格外放肆,苏萝自己也是异常的大胆。
醒来之后的苏萝甚至有种脱力感,睁大眼睛,怔怔地看著季临川。
她甚至分不清现在是梦境还是现实。
季临川俯低了身体,脸颊罕见的有些红,同苏萝四目相对,他镇定地坐好,不忘掩饰:「我想仔细看看你。」
苏萝:「你说在拿嘴巴替我赶蚊子都比这个理由靠谱。」
太闷了,再加上一场火辣辣的梦境,苏萝喘著气,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季临川的胳膊。
热的,活的。
他真的来了。
看到小妻子傻眼,季临川笑:「我听说你这两天身体不舒服。」
苏萝近乎贪婪地看著他。
先前日日相处並不觉著,现在隔了一段时间,她才发现自己有多想念眼前的人。
「还好,就是有点不適应……圆圆和满满呢?」
「吃过晚饭我就要回梁京,没有带他们俩过来。」
旅途来回奔波,的確不適合带两个小糰子。
季临川问:「刚刚梦到我了?」
苏萝下意识否决:「才没有!」
「我听到你叫我名字了。」
刚才的荒唐梦境浮上心头,苏萝怕自己说出什么不好的话,闭紧了嘴巴,一声不吭。
季临川笑意更深:「你刚刚在说,季临川,別太——」
「不要再说了!」
苏萝羞恼异常,扑上去,捂住他的嘴巴,企图阻止这人继续说下去。
然而季临川却轻轻地咬了一口她的手心。
等到季临川想要更近一步的时候,苏萝抖著声音,小声说:「別啊,我还感冒呢,別传染给你。」
「没事,」季临川说的正义凌然,「你不是冷吗?
我阳气重,借给你暖暖。」
这一暖,就直接暖到一个小时之后。
先前那一觉,苏萝已经出了不少汗;再加上季临川的热情帮助,现在除了饿,没有別的不適。
她自己正洗著澡,听到门铃响;苏萝想著多半是助理过来送东西,指挥著季临川:「你去帮忙开下门。」
季临川衣衫已经穿好,稍作整理,打开了门。
他看到了扛著摄像机的大哥,还有不少工作人员,此时正一脸惊愕地看著他。
还有尹英时,更是困惑不解。
完全没有料到季临川会来到这里,更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出现在苏萝的房间中。
尹英时视力好,一眼看到季临川衬衫衣领下,一枚小小的红痕。
眼神暗了暗。
季临川神色如常,儼然一副男主人的模样:「萝萝在洗澡,你们有什么事吗?」
尹英时忍著自己的猜测,风轻云淡地解释:「我们拍节目组的突击探班花絮,现在正在直播。」
他只能隱晦地提醒季临川,现在可千万不要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来。
免得损伤苏萝的名声。
毕竟有那么多人正在观看直播啊。
苏萝的粉丝们都傻眼了。
啊啊啊啊季临川竟然从苏萝的房间中走了出来!这不是重点,重点在於他刚刚说的那句话。
萝萝在洗澡!
大白天的,洗澡。
你们刚刚究竟在做些什么啊啊啊!
尹英时终於问出了粉丝们的心里话:「季先生怎么突然过来了?
把我嚇一跳。」
季临川矜持而诚实地回答:「送温暖。」
送温暖!你怎么会说出这么正经严肃的一个词!
直接说来看望小公主就可以呀。
季先生表达自己的感情也这么隱晦的吗?
刚刚穿好衣服的苏萝,不偏不倚,听到这么一句话,脚下打滑,险些摔倒。
確切地讲,他的確是来送温暖的,不过送的过火了点。
苏萝趁著门外几人聊天的空档,抓紧时间把湿漉漉的头髮擦了擦,也顾不得整理,笑容满面地走出来,和其他人打招呼聊天,欲盖弥彰:「谢谢你们关心呀,我烧已经退了,出一身汗,所以洗个澡……」
粉丝们统统不信。
[崽崽,別说了,妈妈都懂]
[呜呜呜我的崽崽长大了]
[小公主好可怜,瞧瞧这腿都在抖]
[楼上的憋说了,和谐健康]
[啊啊啊脑海中有画面了]
「其实,今天来探班的还有你的神秘好友,」尹英时微笑著说,「猜猜是谁?」
苏萝眼睛亮了。
「易慕?」
「关悦和?」
……
一连猜测了十几个名字,苏萝缴械投降:「是谁啊?」
尹英时笑著让开路。
头上包著纱布的陈嘉木出现在苏萝面前,笑著叫:「surprise!」
后面还有乐呵呵的季扶风,冲她挥了挥手。
苏萝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摄像大哥:「……」
这扑面而来的嫌弃感是怎么回事?</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