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大好的洛林配合着俯身,去看玻璃缸中红色裙摆的漂亮小金鱼;他还未开口说话,冷不丁的,松旭又热情洋溢地冲入两人中间:“哇,纯正红——啊!!!”
忍无可忍的洛林拎着他后衣领,将人强制性往后拖:“别急。”
他训斥:“别表现得像个退化五百年的猴子,稳重一点。”
“对不起老师,”松旭解释,他看着玻璃缸中的鱼,湛蓝的眼睛亮得像一块澄澈的宝石,“因为这样纯正的野鱼,现在的确很少见——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你把艾薇的手臂都挤红了,”洛林皱眉,“让开。”
松旭委屈:“您还会知道学生会痛苦吗?您体罚学生的时候,那鞭子可没有丝毫手软——我还以为您已经到了不会在乎年轻人承受能力的年纪。”
他的话,洛林很不喜欢听。
松旭描述得他就像一个冷酷无情的处刑者。
洛林简单检查了艾薇手臂的状况,虚心地向她请教。
洛林:“我应该多久喂一次食物?多久换一次水?如果金鱼出现状况,我可以向你请教吗?”
他这样的“不耻下问”让艾薇感到震惊,她耐心地一一解答,但最后一个问题时,松旭建议——
“如果您对养鱼一窍不通的话,”松旭困惑地问,“为什么不请一个专业的园丁来打理呢?您的薪水应该够啊。”
洛林侧脸,冷飕飕看他一眼。
松旭觉得脖子一凉,不自在地缩了缩。
“啊,对了,”他说,“我忽然间想起来,好像还有小鱼苗等着我去解决——再见。”
他一溜烟儿地跑掉,只给他们留下一个金光闪闪的背影。
艾薇笑眯眯地告诉洛林:“如果金鱼出现问题,你可以随时联络我。”
洛林说:“你要和松旭离开么?”
“嗯哼,”艾薇点头,“他都把松锋的大车开来了。”
洛林:“他可以再开回去。”
艾薇:“他来帮我搬家哎。”
“……”洛林垂眼看她,“我不希望你搬家。”
艾薇:“嗯?”
“留在我身边吧,”洛林说,“我会陪你看金鱼,也想陪你看那些偶像剧。”
“就这?”
艾薇发现自己真得坏透了。
她不想看洛林游刃有余的回答,她不要深思熟虑,她渴望最本真的那一点冲动——她想看到狂野下的本质,想触碰到他忍无可忍泄露出的那些真情实意。
“我想和你一起晨练,给你准备早餐,”洛林说,“我想和你一起养金鱼,养花花草草,养小乌龟,或者——更多的、你想要尝试的东西。”
艾薇承认自己被他给“利诱”到了。
“还有吗?”艾薇迫切地想知道,洛林还能做到哪种地步,“追人就这点诚意吗?”
她笑眯眯,侧着脑袋,向上看他的脸:“除了吃醋和色,诱、利诱外,您还打算用什么手段呢?洛林老师?”
久违的您。
在这种场合。
洛林眯起眼睛,仔细看她:“你故意的。”
这是肯定句。
他知道艾薇很聪明,知道她脑袋灵活到能顶十个松旭。
“现在是你在追我耶,”艾薇说,“我肯定要搬走啦——除非,明天九点之前,您能给我一个无法搬走的理由。”
说到这里,她愉快地冲洛林扮了个鬼脸。
“也不需要吃醋啦,不用因为年龄而在意,”艾薇总结,安慰他,“说不定我就是喜欢老东西。”
洛林说:“谢谢你的安慰,现在我感觉心里很暖,眼前漆黑。”
艾薇笑了,跑开,去看那些金鱼。
洛林立在原地,无奈地看着艾薇的背影,片刻后,看到她又跑回,往他手中塞了个东西。
他低头:“这是什么?”
“我卧室门锁的芯片钥匙,”艾薇冲他眨左眼,一个轻松的wink,“我很期待……你会选择用什么样的方式留下我。”
“你会为了我破戒吗?”</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