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洛林很早就察觉到,艾薇在基地中的受欢迎程度。
幸好这里大部分学生的品德还算得上正直,被她拒绝后,往往选择礼貌地道歉后离开,而不是穷追不舍、死缠烂打。
除了这个叫做扎扎的男同学。
在基地培训期间,洛林就曾收到过关于扎扎的匿名举报信。
这封匿名举报信来源自扎扎昔日的某个女友,列举扎扎私生活混乱、脚踏两只船、始乱终弃……
并附上一定的证据。
洛林将这封匿名举报信移交给负责品德考核的老师。
一旦彻底查清,扎扎将无缘进入军队。
但探险队目前还没有相关的条例,按照这个趋势,现在以基因和成绩为重的Iris,极大概率会选择招揽扎扎入队。
这真是个不小的麻烦。
幸好洛林已经打算对Iris下手,作为Iris的创造者,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个队伍发展得更好;但一味的纵容只会让孩子越来越恶劣——
所以他赞同对Iris的资金削减,将这部分钱公允地分配给其他队伍,扶持新的探险队成长。
Iris只是个名字而已,现如今也早不是当初的模样。
——如果不是扎扎递给艾薇的这封骚扰信,或许洛林也不会注意到他。
扎扎不止给艾薇递了骚扰信。
培训结束在即,扎扎给看中的三个女同学发去短信,只有艾薇用“已婚”这样的理由拒绝了他。
被这样一个劣等基因的平民女孩拒绝的耻辱,远远地重于其他。
身边好友的嘲笑,更是让扎扎感觉到深深、无法言语的难堪。
唯一能证明男性自尊的方法,就是嘲笑她、蔑视她、将她污名化。
尤其是看到艾薇单独找洛林聊天后。
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扎扎看到严肃的洛林老师紧皱眉头,艾薇的表情也不是很好,两人的交谈很短暂,洛林离开,艾薇的朋友娜娜跑过去安慰她。
根据眼前看到的这些,扎扎可以迅速地编造出一百零八个“艾薇追求老师惨遭拒绝”的谣言版本。
但他来不及了——
给那三位女同学发送的短信被打印出,重重放在桌子上。扎扎刚看了一眼,那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就重重地抽在他脸上。
扎扎被打得后退两步,一个趔趄,险些站不住。
洛林的脸沉得像冰。
他手中握着教鞭,教鞭末端稳稳抵住扎扎胸口,戳得扎扎心脏一阵钝钝、闷闷的痛。
“告诉我,”洛林说,“你还骚扰了多少同学?”
扎扎解释:“不是骚扰,老师,只是邀请——您知道,这只是约会的邀请。”
“什么时候开始,这种违背婚姻法的行为也能被定义成‘约会’?”洛林提高声音,“站直,别像一个恶心的鼻涕虫。”
深黑色的鞭子重重抽在扎扎背上,扎扎痛得趔趄,冒着冷汗,拼命地想,究竟是谁在向洛林告密?
啪!
啪!
啪!
连续三鞭,打在扎扎后背,痛得他呲牙咧嘴,也不敢动;洛林吝啬言语,重重几鞭抽得扎扎掉了泪水——每一鞭结结实实地隔着衣服打得皮开肉绽,最后一鞭抽得扎扎踉跄跪倒在地。
面前是洛林锃亮的黑色军靴,膝盖跪在冰冷地砖上,扎扎痛苦地呼吸着空气,忍着身体上的剧痛。被鞭笞的地方痛苦地连成一片,有黏糊糊的液体留下,他知道,那应该是血液。
他还必须向老师低头,感恩祈求:“谢谢您。”
谢谢洛林老师,没有抽断他的骨头。
这真是扎扎最感激洛林的时刻了。
他的感激并没有换来仁慈,洛林垂眼看着匍匐在地上的扎扎,军靴的顶端抬起他下巴。
厌恶地看扎扎最后一眼。
就是这样一个人,试图追求他的妻子艾薇,情有可原。
艾薇的确魅力很大,扎扎眼光好和他没有脑子这件事并不冲突。
骚扰这件事无法原谅。
“我会将这件事转告负责思想教育的老师,”洛林警告,“如果你继续骚扰女同学,作为老师,我可以正式起诉你——你知道后果。”
扎扎点头。
洛林不喜欢这些一打就下跪的狗,骨头软得恶心。
和解决扎扎相比,洛林更想知道,艾薇的眼中,究竟如何看待他们这场婚姻——
很好。
她好像就没有把这段婚姻放在眼中。
不仅仅是离婚协议书,她连说辞都准备好了,舌灿莲花,出口成章。
——她果然有条灵活的小舌头,像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善于饶舌的鹦鹉,可可爱爱的百灵鸟——
但她谈起郁墨的时候,就更像一个很吵、很吵的小珍珠鸟了。
洛林后天接受的严格教育让他压下不好的素质。
他委婉地表达,他并不是那么想要离婚。
离婚审核是真,但时间很长是托辞。
现在的相处,还不足以让洛林开门见山地直接告诉艾薇——
“我很喜欢和你的婚姻。”
他无法说出口。
艾薇也明显畏惧他。
洛林很难理解她为什么畏惧。
上课时候,他几乎不会用那种严厉的词语来批评艾薇,也没有惩戒过她什么。
在激素的克制下,洛林多次看到她和郁墨同进同出、一起吃饭、聊天、散步,都没有枪杀郁墨。
他已经给出所有能用上的忍耐力。
敏感期到来的洛林只有渐渐失效的抑制药物、藏有艾薇头发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