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颜笑只穿了件白色的睡裙，外面套了件不太厚的毛线开衫。
“开了暖气，里面不冷，不用脱鞋了，直接进来吧。”
白色的裙子在暗处不透，可颜笑往灯光下一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就若隐若现地衬出了身体的轮廓。
“可能我力气不够，拉不动这窗户。”
单扬回神，指了指，“这扇吗？”
“嗯，一到晚上风就会钻进来。”
单扬试着推了推窗户，能推动，但的确要费些劲。
“应该是底下的两个小轮子不转了。”
“你还真修过窗户？”颜笑好奇问了句。
“之前老工作室的有个窗户也这样，把窗户取下来，清理一下底下的两个滑轮，涂些润滑油就好了。”
昨晚积在凹槽里的雨水还没干，单扬一使劲，混着泥沙的脏水溅了他一脖子，胸口也湿了一片。
“抱歉，忘了提醒你了。”
“没事。”
颜笑给单扬递了块毛巾，“先擦一下吧。”
单扬做起事来跟他平时慵懒的状态不一样，还挺认真专注的。
重新装上窗户前，单扬仔细地把凹槽清理了一遍，还擦掉了窗台和地上的水渍。
“好了，你可以试试看。”
单扬说完，好久没得到颜笑的回应，他转头发现颜笑坐在床上，正盯着他看。
“怎么了？”
颜笑摇了摇头，却不说话。
被颜笑这样盯着看，单扬觉得挺要命。
“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单扬有些着急地收好了工具，就准备往外走。
“要不要喝点茶。”颜笑却喊住了他。
“下一次吧，你早点睡。”单扬却不敢留下来，“我衣服也湿了，黏着难受，想回去换一件。”
“下一次是哪一天？星期八？三十二号？十三月？”颜笑拍了拍床边的位置，示意单扬坐下，“聊会儿吧，你过几天不就要走了吗。”
单扬没坐到床上，坐到了小沙发上。
“想聊什么？”
“都行。”
单扬倒也没花多久想话题，似乎这些话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我一直没查四级分数，前几天查了，过了。”
颜笑眼底有笑意，“恭喜你。”
“Ugly烤小太阳的时候把自己屁股上的毛烤焦了。”
“还有吗？”颜笑轻笑了声。
“周行和吴泽锐去酒吧，被两个男生要了微信。”
“老何的初恋回来了，我们的工作室‘石丽洁’就是老何取，他初恋的名字。”
“我妈跟吴叔叔上上个星期领证了。”
“还有……”
“还有什么？”颜笑问。
“为什么突然把我删了？”
颜笑沉默了会儿，“因为你说你累了。”
“我累了是我的事。”
“可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
“你也知道是两个人的事，可分手却是你自己决定的，你问过我吗？”单扬觉得委屈，“我想解决我们俩之间的问题，而你却只想把我解决了。”
“我怕你想，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放心，我脸皮厚得很，如果不喜欢，不值得，我自己会开口的。”
“那你觉得我还值得吗？”
“我说过了，我们绝配。”
单扬走到床边，半蹲在颜笑面前，放软了语气，“能和好了吗？”
“那你还累吗？”
单扬笑了，“能不那么记仇？”
“不能。”
“不累了，看到你，我现在血液里都飞满了蝴蝶。”
颜笑摸着单扬的眉毛，笑了声，“油嘴滑舌。”
单扬想吻颜笑，颜笑却避开了脸。
“为什么约何绚去吃饭？”
“我听不懂你在走廊上和那个外国说的话，她帮我翻译了，”单扬掰回颜笑的脸，“作为交换，我请她吃饭。”
“我身上很脏，”单扬吻了一下颜笑的嘴角，“等我一下，我去洗个澡。”
“七分钟，我明天有早课。”
“七分钟？”单扬问了句，“是洗澡？还是待会儿只给我七分钟？”
颜笑凑到单扬耳边，声音很轻，“洗澡。”
七分钟都不到，颜笑就听见虚掩着的门被推开了，脚步声一路从门口走到了床边。
颜笑手里还敲着键盘，她感觉坐着的床在往下陷，接着有人从背后攥紧了她的腰。
“这么暗看电脑，对眼睛不好。”单扬用下巴蹭着颜笑的肩，“别看了，看看我吧。”
“看你哪里？”
“想看哪里都行。”单扬说着脱掉了上身的T恤。
颜笑怀里的电脑被单扬放到了地上，接着单扬的手钻进了颜笑的裙摆。
“要不要先定个闹钟？”单扬吻着颜笑的后颈，“怕你明天醒不过来。”
“好……”颜笑的身体不自主地往单扬怀里仰，点着屏幕的手指轻轻抖了抖。
单扬做足了前戏，却迟迟没有进去。
“怎么了？”颜笑揉了揉单扬发烫的耳朵。
“没有那个，不太安全。”
“抽屉里有，”颜笑说完又补了句，“刚买的。”
单扬又不傻，“窗户是借口？”
“不是，窗户的确坏了。”
单扬手上的力道不禁重了些，“那你怎么知道我会留下来？”
“你不会吗？”颜笑反问。
单扬咬了咬颜笑的大腿根，“会。”
苏黎世这几天都下雨，何绚隔天又来颜笑房里敲门借伞，可看清开门的人后，她就怔在了原地。
“有事？”
单扬没睡醒，脸看起来挺臭的，下身随意套了条拖地牛仔裤，扣子没扣，露出了紫绿色的内裤边带，上身裸着，喉结和胸口上都落了好几枚红印，靠近锁骨的那枚还有些发青了。
“Dearme!(哎呀！)”何绚作势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却透过指缝继续悄悄打量单扬的好身材，“不好意思。”
单扬终于清醒了些，他掩上了些门，只露出了脖子和脸，“她在睡觉，有事就跟我说吧。”
“哦，我……”何绚扇了扇微红的脸，“我来借把伞。”
“等一下。”
单扬虚掩上了门，轻声往屋里走，但床上的颜笑还是醒了。
“怎么了？”
单扬钻进了被窝，吸了吸颜笑的颈窝。
颜笑被弄得发痒，伸手推了推单扬的脑袋，“很痒。”
“何……”单扬没记住何绚的名字，“那个女生找你借伞。”
颜笑知道是何绚，“在鞋柜子里。”
单扬应了声“好”，手却不老实地溜进了颜笑的腿逢。
“适度。”颜笑按住了单扬的手，声音听起来有些没劲，“先把伞拿给她吧。”
单扬捏着颜笑的下巴，把自己的脸往她嘴上凑，接着自言自语道：“感谢你的早安吻。”
鞋柜就在门口，何绚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单扬弯着腰在柜子里掏了会儿，然后又往屋内轻声喊了颜笑的名字。
他问颜笑有两把伞，要借哪一把。
没一会儿颜笑也起来了，何绚能听到两人在门板后面轻声说话，伞迟迟没递出来，何绚隐约听到了有些乱的喘气声，她正准备凑上去再听仔细些，门“啪”的一下就被甩上了。
过了会儿，门又打开了，颜笑只露出了半张脸，给何绚递伞的那只手有些颤，“抱歉久等了。”
“没事没事，”何绚赶紧接过伞，“谢了哈，我晚上不回来，所以伞可能要明天才能还你了。”
“没事。”
颜笑刚说完，何绚就听到里头的另一个人在催了。
“好了没。”单扬扯了下颜笑的小拇指，语气软绵绵的像在撒娇。
何绚难得在颜笑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尴尬和不自在。
“不打扰……”何绚也不是没眼力见的人。
她的“了”字还在嘴里，门就被干脆地甩上了。
颜笑叹气，按住了单扬乱动的手，“不累了？”
“这仇你要记到什么时候？”
“七老八十。”颜笑笑了声。
单扬跟着笑，“行。”</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