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好友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已经在家庭群里。
商昀道:“他早就想进。今天和妈的关系定了,何必让他催我?”
“有你这么贴心的女婿,以后我爸在家可顺心了。”岑苏吃完最后一口零食,抽纸巾擦擦手,“我有时真不知该羡慕你,还是羡慕我爸。”
商昀笑了:“还是羡慕我吧。我有这么好的老婆。”
“可惜零食吃完了,不然分你一口。”岑苏半起身,在他唇上一吻,“你应该也很羡慕我,我有这么好的老公。”
吻结束,她顺势坐他腿上看手机。
群里,妈妈分享了十几张照片。
有商昀在拍她和爸爸、妈妈在拍他们三人的,有妈妈独自对镜头,他们和雪球为背景的。
这个橘色的清晨,他们各自圆满。
她挑了那张妈妈将他们当背景的合影发朋友圈。
配文:自由的,热烈的岑女士IL
楼下,岑纵伊只给母亲做了份营养早餐,没时间再顾及女儿女婿,在家庭群留言:【早餐去民宿解决。】
她拿上车钥匙,喊虞誓苍:“走了。”
虞誓苍正喂雪球:“去哪?”
岑纵伊:“去你最想去的地方。”
“海鲜市场?”
“……”
岑纵伊无言片刻,抄起玄关的墨镜戴上。
留给虞誓苍的是开门声。
虞誓苍拍拍雪球:“乖乖在家陪外婆。”
雪球在外玩了一早上,眼前又有吃的,没空跟出去。
虞誓苍三步并两步追上前面的人,问是不是要买海鲜?
岑纵伊驻足:“差点忘了,你把证件带上。”
虞誓苍一怔。
几乎不敢置信。
岑纵伊看着他:“在北京时不就想领证?你现在结了扎,睡了我房间,我要是不和你领证,你不又得内耗,没安全感?”
“……”
他这辈子在她面前,或许就只能这样了。
岑纵伊下巴朝屋内一扬,示意他去拿证件。
虞誓苍没急着进去,盯着她的衣服多看了眼:“你不换件衣服?”
岑纵伊扯扯围在身前的丝巾:“不是一体的,是条丝巾。”
她索性解下色彩缤纷的方巾,露出纯白衬衫。
虞誓苍说:“我落伍了,不知道还可以这么搭。”
“确实落伍了。这条方巾还可以叠成抹胸穿,改天穿给你看看。”
说着,岑纵伊重新系回丝巾,这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系法。
年轻时除了学习不咋地,吃穿玩乐她样样精通。
“选今天领证,只是觉得天气好,没看黄历,你有没有特别中意的日子?”
虞誓苍抱了抱她:“今天就很好。谢谢。让我在今天如愿。”
放开人,他转身回去拿证件。
他将好消息第一个分享给商昀:【我今天领证。】
接着告诉母亲。
虞母为小儿子高兴,四十六岁终于成家:【记得将结婚证拍给我看看。】
她不是自己看,是要拿给虞老头看。
虞誓苍刚回了母亲,商昀的消息进来:【以后我喊你爸?】
虞誓苍:【算了,显得我老。还是喊我名字。】
他无所谓长幼之分。
直呼他名字,反倒让他觉得没有代沟。
他拿了证件回到停车场,岑纵伊已启动车子,车里播着熟悉的音乐。
这几个月,他几乎每天都陪女儿练这首歌。
虞誓苍上车,让她稍等再开。
他拿出一个丝绒盒打开递过去:“还是你年轻时的尺寸,应该不合适了。”
岑纵伊取出钻戒,沉甸甸的,晨光中,折射出耀眼的光。
纯度顶级,约莫三十克拉。
他可真舍得。
她转头看他:“二十七年前买的?”
“嗯。”
他拿到戒指时,她已经结婚。
岑纵伊开玩笑道:“你买这么大钻戒,难怪你爹让我家项目暴雷。”
“……”
当初为买这枚戒指,他掏空了从小到大的所有积蓄。
还不够,又问大哥借了点。
大哥劝他:你冷静冷静!上千万的戒指,虞誓苍你怎么想的?
他没怎么想:你就说借不借?
大哥气了半天,把卡给他:你还不到二十岁!
他是怎么回的?
他回:那又如何?我到你这年纪,说不定已经有乖孙,不好吗?
……
虞誓苍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真是冲动幼稚,竟借钱买钻戒。
岑纵伊看了看戒指托:“这么新,一点没变样。”
“戒指托是新换的,改了款。”
当年流行的款式,早已过时。
他不知道她如今的指围,仍按原来的尺寸定制。
“婚礼时,你再挑枚喜欢的,这枚留个念吧。”
岑纵伊戴在无名指,已推不到指根。
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所有痕迹,都集中在了这双手上。
“岑岑那枚戒指大了,她就戴在脖子上。我学她,当项链戴。”
她取下戒指放好,收进包里。
“幸好那时没带岑岑去找你,不然你连奶粉钱都拿不出。”
“……”
虞誓苍:“没钱可以赚。养女儿的钱,我总能赚得到。”
大不了边上学边打工,再边带孩子。
能和她在一起,他不怕辛苦。
家里群里又有消息。
虞誓苍打开来,女儿祝他们幸福长久。
岑岑:【我要吃喜糖~】
虞誓苍:【回去给你买。】
岑苏放下手机,揉了揉脸。
明明是爸妈领证,她恍惚得像在做梦。
昨夜才复合,今天就去领证。
闪婚的年轻人都甘拜下风。
“我以为我们一年内结婚生子已经够快,我爸这简直像坐火箭。”
商昀:“如果民政局有夜间自助领证,妈肯定夜里就带他去了。”
岑苏开始吃酸粉,笑说:“我妈还真干得出来。”
商昀发现,在如何爱人、如何给另一半安全感上,岑苏完全遗传了岳母,直接又浓烈。
他把牛肉切好,盘子推给她:“别光吃酸粉,吃点有营养的。”
两人坐在曾经分手的民宿露台,迎着晨光吹着海风吃早餐。
林阿婆在群里问:【上午去照相馆拍新年全家福,你们有空吗?】
岑苏:【给红包就有空(墨镜)】
林阿婆笑说:【讨打!】
林阿婆:【那我打电话给照相馆老板,我们十一点过去。】
岑苏:“……”
一个比一个急。
商昀:“幼儿园路口不是有家照相馆?”
那家离民宿最近,招牌上写着“四十年老店”,应该会是外婆喜欢的照相馆。
岑苏叉了块牛肉递到他嘴边,点头道:“对,就是去那家。外婆所有照片都是在那儿洗的。”
她连喂他三四块,“多吃点,强身健体。”
商昀失笑:“我现在强身也没用。”
岑苏:“头三个月危险期过去了,没问题。”
她笑称,这三个月她手累,得歇歇手。
商昀:“……”
大清早的,她三言两语,他竟起了反应。
他没露声色,若无其事道:“过了三个月也得小心。”主要是他紧张,怕一不小心撞到宝宝。
他转移话题:“拍全家福你穿什么?”
岑苏想了想:“那条绿长裙,我问你要联系方式时穿的那条。”
她那么多裙子,商昀唯独对那条印象最深刻。
至今他还清楚记得,她拿着酒杯向他走来时,每个生动的笑意。
所以当保镖上前拦住她时,他示意放行,还说了那句极少对人说的:有何指教?
从第一面,他就已经对她破了例。
用过早餐,岑苏赶着回去换衣服化妆。
从桌前起身时,她伸手抱住商昀。
当初在这里分手,他一定很难受吧。
因为不知和她是否还会有以后。
他在这儿说的那句在前程里等她,她会记住一辈子。
商昀回抱她:“都过去了。我没虞誓苍那么脆弱。”
岑苏笑:“小心我爸收拾你。”
商昀吻了吻她:“走吧,再耽搁,不够你化妆。”
两人回到家,外婆正在剪窗花。
有“春”,有“福”,还有“囍”字。
雪球安静趴在外婆脚边,玩着剪落的边角料。
岑苏上楼化妆,商昀就在一旁陪着她。
家庭群里又有消息,是两张照片。
商昀点开,竟然是商韫和严贺言。
岑纵伊:【没想到在民政局碰到他俩,就排在我们后面。】
这两人昨天冲浪时还互看不顺眼,今天就把证领了。
商昀私发给弟弟:【恭喜!】
商韫解释为何急匆匆领证:【再不领,过年又得被爷爷奶奶唠叨。】
商昀:【你自己想领证,别往爷爷奶奶身上赖。】
商韫:“……”
他确实想和贺言结婚。
从第一次在一起时就想。
商昀:【你算已婚了,我得另找伴郎。】
商韫:【…这事我给忘了。没事,不是还有姜洋吗?两碗酸粉搞定。】
商昀还不确定婚礼日期,岑苏说不急,等岳父母办完婚礼再说。
十点,岑苏化好妆。
他们带着外婆和雪球赶去照相馆,领完证的两人已等在那里。
林阿婆与照相馆老板认识三十多年,她笑说:“明年等宝宝生了,还要来拍。”
老板笑着应道:“只要我还拍得动,随时过来。”
此后几年里,他们每两三年就光顾一次。
大宝小海星出生后的那个春节,一家来拍了新年全家福。
二宝酱酱出生时正好是冬天,刚满月,他们就来拍了一张。
岑苏期盼的小糖豆,直到二哥酱酱快三岁时才到来。
外婆桌上的全家福,又多了一张。</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