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摩挲她脸颊:“还不起?两点了,起来吃点东西。”
时秒半晌“嗯”了声,气若游丝。
一直懒懒地躺着,压根没觉得饿。
闵廷低头,在她唇角一吻。
本来昨晚不会那么晚,结果半途她学他相亲时说话:我平时忙,没多少时间见面。
连语气都学他。
他哭笑不得,同时说得他有些难耐,时间上没控制好。
时秒问:“时时和糯糯呢?睡觉了?”
“没。宝宝过来了,几个孩子正在外面满地爬。”
闵廷跟她商量,尽快给宝宝取个小名,马上春节,取个名字方便收红包。
时秒笑了,人也慢慢清醒过来。
哥哥原先取了一些小名,发觉都不太适合宝宝的气质。
家里人喊宝宝喊顺口了,谁都不着急取小名。
就这么一天天耽搁下来。
“你想到——”
嗓子之前喊得有些干,她清了清,还是不太舒服。
闵廷把水杯端过来:“坐起来喝点。”
时秒撑着坐起,随手捞起床头的睡裙套身上,就着闵廷的手喝起来,润过嗓子才问道:“你想到合适的小名了?”
闵廷说:“想到一个还算合适的。”
“什么?”
“腾,腾飞的腾。龙腾虎跃,热血沸腾,腾空而起,万马奔腾,每一个词都朝气蓬勃,我觉得挺适合宝宝的性格。”闵廷说,“小名就叫腾腾。”
顿了顿。
他淡笑说,“跟闹闹还能组成一个动词,闹腾。”
时秒忍不住笑出来。
彻底不困了,让闵廷给她拿件衣服,她要出去告诉哥哥这个小名。
宝宝出来玩了一圈,回家时就有了一个响亮的小名。
时温礼抱着腾腾进家门时,许青禾的PPT正在收尾,小家伙两个多小时没看见妈妈,伸着小手往妈妈那边挣脱:“mamamamama……”
许青禾放下鼠标,忙起身去抱儿子。
“小闹腾,你好呀。”
腾腾哪里听得懂,咧嘴冲妈妈笑。
许青禾从时温礼怀中接过腾腾,问道:“闵廷给取的小名?”
“嗯。”时温礼笑说,“符合宝宝这个气质。”
他脱下外套,转头问她,“PPT做完了吗?”
“快了,还差一段结束语。”
“等宝宝睡着,我陪你一起做。”
时温礼叫惯了宝宝,依旧脱口而出。
腾腾在时秒家疯玩了两个小时,又累又困,一到妈妈怀里便不停地揉眼睛。
许青禾拿下儿子软乎乎的小手,侧脸轻轻贴住他的小脑袋,轻声哄他入睡。
腾腾只是白天精力旺盛,带起来累人,其余方面十分省心,睡前从不哭闹,只要在爸爸妈妈怀里,很快就能睡着,而且睡长觉,一夜顶多醒两次,有时只醒一次,喂过奶便能安稳接着睡。
或许睡眠充足,再加上遗传,腾腾比同龄孩子高出一截。
最近两个月,小家伙五官长开了一些,眉眼随她,但整体轮廓还是像时温礼小时候。
爸爸说:孩子遗传了你们俩的长相,智商方面,咱们就别强求太多。
片刻功夫,腾腾已经睡着。
育儿嫂上前,想把孩子抱去床上,许青禾说:“我再抱几分钟。”
小家伙熟睡时软软的一小团,乖乖趴在她肩头,她实在舍不得放下来。
想到明天闫亭林就过来,要在这暂住几天,时温礼趁有空去客房铺床。
许青禾抱着孩子跟过去:“你一个人方便吗?等下我给你搭把手。”
时温礼说不用:“以前我都是一个人铺床。”
许青禾抱着熟睡的儿子,站在卧室门口陪他闲聊。
表哥今年春节无处可去,只好来她这儿过除夕。
以前他在国外时,姑妈和姑父但凡有空就万里迢迢飞过去探望。现在他回北京了,不论是姑妈还是姑父,多一眼都不想看见他。
应了那句老话:远的香,近的臭。
今年春节,父母按惯例带上几位老人出去旅游,今天下午的航班飞海城,姑妈和姑父一同随行。
爷爷奶奶已是八十多岁高龄,精神头依旧十足。
他们通透随和,出游从来不挑剔、不扫兴、会拍照、又愿意尝试新事物,还动辄发红包,子女们都爱跟他们出去。
直到现在,每年春节,父母与姑姑姑父都会收到爷爷给的压岁钱。
自打表哥回国,姑妈看他处处不顺眼,索性躲开他,跟着爷爷奶奶一起出去玩了。
至于年夜饭,他们让表哥自己安排,实在不行,随便找个地方吃一顿。
然后表哥就找到了她这儿。
正好他对带孩子颇感新鲜,也算是过上了管吃管住周薪过万的生活。
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育儿嫂长假回来。
床铺收拾好,时温礼陪许青禾把腾腾送回婴儿房。放下时,他轻握住儿子的小手,生怕他受惊。
离开妈妈的怀抱,腾腾在自己的小床上也睡得安安稳稳。
将孩子交给育儿嫂照看,两人去了外面客厅。
“结束语打算写多少字?”时温礼问道。
许青禾说:“三五十个字就够了。写完我再从头过一遍。”
时温礼:“我跟你一起核对。”
他在电脑前坐下,示意许青禾坐他腿上。
等她坐稳,他双臂从两侧环住她,双手悬到键盘上:“你说,我来打字。”
许青禾定了定心神,这段结束语她先前在心里打过腹稿,逐句说给他。
时温礼修长的手指落在键盘上,快速敲字。</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