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禾:“不太好。”
时温礼说:“以后每周我给爸按两次。”
颈椎不能随便找人揉捏,力道控制不好极易加重椎间盘突出,这方面他比较有分寸。
许青禾冲他比了个心。
很多时候,他想得比她周到。
时温礼伸手,顺势把她比心的这只手也攥住。
许青禾双手都被他收拢握住。
他宽厚温热的掌心让人无比踏实。
时温礼低声示意她:“到民宿还得四十分钟左右,睡会儿吧。”
许青禾靠在他肩头阖上眼,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
凌晨的海城,璀璨又安静。
他上次来海城是参加神经外科的年会,那还是进修之前的事。
许青禾当时问他,海城有没有变样,说她还是大学寒假的时候去过海城,这几年一直没空出去玩。
第二天,他拍了不少照片给她看。
至于海城有没有变化,他也不清楚。每次来都是匆匆忙忙,没时间到处转。
许青禾收到照片还夸了句:没想到你拍照技术这么好。
他自己也没想到。
可能是想把最好的景原样拍下来给她看,拍的时候就会下意识找角度。
也因此,在挑选婚纱照拍摄地时,他首先想到了海城。
凌晨十二点二十五分,出租车驶进民宿的停车场。
许青禾睡得正香,被温润的声音叫醒。
等她缓过神,时温礼才松开她的手。
车正好停稳,他推门下去。
出租车里冷气开的足,许青禾一推开车门,湿热的海风裹着热浪直往脸上扑。
直到这一刻,她才感觉和时温礼的这趟出游是真实的。
自打和时温礼相亲,经常早上醒来恍惚觉得像场美梦。
直到时温礼把她抱进怀里哄她起床,感受到他的体温,她才能回神。
“明早我们早起看日出吧。”她转头对时温礼说。
时温礼:“五点多就得起,你起得来?”
许青禾信誓旦旦:“起得来。”
她忘记把夫妻生活的时间算进去。
只盘算回到房间就睡觉,睡到五点多足够撑得住早起。
回到房间冲过澡,时温礼又下楼问前台要了一床被子。
许青禾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房间没人,她正要拿手机打给时温礼,房门从外面推开,时温礼抱着一床被子进来。
“床上不是有被子?”她疑惑。
时温礼:“你明天不是要早起看日出?各盖各的被子。”
两人只要盖一床被子,即使说好不做,可最后还是腻在了一处。
没有一次例外。
许青禾以为这次盖两床被子,总能各睡各的。
熄了灯。
屋内陷入幽静的黑暗中。
许青禾习惯了睡前抱他,在自己这侧躺了两分钟,掀开被子,摸黑往他那边靠。
时温礼掀起自己的被子,把她揽进怀里。
在彼此熟悉的气息里,两人的唇贴在了一起。
原本时温礼克制住自己,打算吻过就分开,后来许青禾感谢他以前拍了那么多海城的照片给她看,还问他,拍照片的时候想不想她。
是哪种想。
当初是哪种想,早已分不清楚。
但这一刻两人有多想在一处,连明天的早起也无法拦住。
两人领证以来,除了不小心的一道抓痕,许青禾从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想到接下来几天都不上班,她突然有了特别强烈的念头,在他锁骨下方嘬了两个。
时温礼在她身上留下的更多。
他避开了所有危险区域,也避开穿吊带裙能露出来的所有地方。
那么多吻痕,他都留在了最隐秘的部位。
折腾到后半夜才睡,看日出只能推到明天。
许青禾一觉睡到十点才醒。
洗漱好,换吊带裙时她才注意看了看身上的吻痕,身前和背后,还有她看不见的地方,他都亲过嘬过。
现在早已习惯他这么亲她,要是搁在两个月前,她又得脸红心跳。
换好裙子,时温礼陪她下楼吃饭。
快十点半,早午饭一并解决。
民宿提供早餐,都是现点现做。
等餐期间,服务员给他们送来两杯玫瑰花茶。
民宿老板泡的花茶曾在网上红极一时。
每一朵玫瑰都在杯中娇艳绽开。
眼前这杯花茶泡的也不错,但与网上流传的老板亲手冲泡的花茶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
之后听隔壁桌的住客跟前台聊天才得知,老板这段时间不在海城,母亲心脏病严重,老板去了深圳照顾母亲。
住客:“我去年来度假,就劝老人家赶紧去大医院看看。老人家那个犟脾气终于肯去了,不容易。”
前台:“老太太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去大医院看也人财两空,不想让我们老板多花钱。”
职业缘故,许青禾关心道:“那老人家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前台:“还在调养,听说六月份应该能手术。找的是北京最有名的心脏专家。”
许青禾多问了句:“找的是顾昌申还是时建钦?”
前台:“听老板说专家姓顾,叫什么我不知道。那可能就是顾昌申。反正是最厉害的。其他人开不了这个刀,说风险太大。”
说着,不由叹口气,“我们老板这些日子都瘦了不少。”
许青禾宽慰道:“是顾主任开刀的话,希望就很大。”
她抿一口花茶,小声对时温礼说,“民宿老板特别不容易,听海城本地的网友说,她父亲走得早,当时欠了巨额外债,丈夫也在她刚生下孩子不久提出离婚,她一个人撑起这个家。二十多年慢慢还清了债务,还把女儿也培养了出来。以为她总算熬出头了,没想到母亲病得那么严重。”
时温礼:“顾主任觉得这刀能开,应该是有把握的。”
许青禾:“希望老人家能挺得过术后这关。”
她又抿了一口茶,“之前民宿所有住客的早饭,都是老板一个人做。厨艺好,人特别热情,听说本人比港岛当年女明星都惊艳。本来以为这次来能见到老板,尝尝她泡的玫瑰茶。”
时温礼说:“等老板母亲康复了,我再陪你来。”
长假对许青禾来说有点奢侈,她开玩笑:“下次再来,恐怕得等我儿孙满堂了。”
听到“儿孙满堂”几个字,时温礼笑了。
他答应她:“中间怎么也要陪你来一次。等我们儿孙满堂时,可以再来一次。”
这时,早饭送了上来。
两人边吃边闲聊。
时温礼问她:“怎么没穿我给你买的那条裙子?”
许青禾:“想明天拍婚纱照的时候穿着拍一套。”</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