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晚因为段斯野在。
时柚最终带回去两大袋零食,一个榴莲两大盒车厘子。
段斯野还要再给她买些别的,可时柚实在吃不下这么多,又不想浪费,便阻止了。
等到了楼上,时柚本该和段斯野再说两句话,没想到池丽的电话再度打了过来,催命似的。
刚巧段斯野那边也要回公司一趟,无奈之下,两人只能在家门口道别。
见他要走,时柚忽然有些依依不舍,呐呐道,“下次你来之前,记得提前告诉我……”
段斯野轻佻眉梢,“告诉你提前收拾好卧室?”
“……”
时柚神色一讪,干巴巴地扯嘴角,“你猜到了啊。”
段斯野哼笑,“表情那么明显,想猜不到都难。”
“不过呢……”
他俯下身,视线直直看向时柚,拖着腔调道,“本男朋友又不嫌弃。”
时柚却不自在地瞥了眼站在斜后方等待的周特助,低声道,“你不嫌弃不代表别人不嫌弃啊……能不能小点声。”
段斯野眼含笑意地直起身,吊儿郎当道,“那微信沟通?”
时柚搔了搔耳根,点头,“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段斯野笑着嗯了声。
就这么看她转身进了家门。
这会儿宋萝敷着面膜出来,简直被她的大手笔惊呆。
后来听说是段斯野请她的,才稍稍放下心,转而看到榴莲和车厘子后,又激动得要起飞。
时柚被她这风一阵雨一阵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
又被池丽电话催得急,就没和她瞎扯,第一时间回到卧室给手机充上电接视频。
刚一接通,池丽嗔怪的说话声就在空气中**开,说她这一晚上找不到人,很担心她之类。
心虚归心虚。
时柚并不打算现在和她坦白和段斯野的事。
一来是两人刚在一起,她想等两人感情稳定再说;二来她则怕池丽不太能接受段斯野的身份。
虽然池丽没和她明说,但时柚心里一直清楚,池丽早晚是要把她从时家接走,关系断干净的。
她只希望时柚有个简单快乐的人生,有个可以相爱得长长久久的老实人。
但很明显,段斯野看起来并不是那种人。
所以……时柚努力压下心头强烈的倾诉欲,到底一个字没提,就这么和池丽聊了半天。
从学校近况,到兼职的一些杂事。
总之就是报喜不报忧。
然而池丽急着找她,也没什么大事,主要就后天是她的生日,又刚巧赶上双休日,池丽实在想她,就问问她能不能回去陪她吃个饭。
或许是最近事情繁杂,时柚脑袋一空,隔了几秒才想起来,“对哦,后天你生日。”
池丽笑得很开心,“你也不用给我准备什么,我什么都不缺,你回来就行。”
话虽这么说,时柚怎么可能不准备。
刚好明天还有一天时间,她可以去买礼物。
然而……
时柚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妈,我陈叔最近在家吗?”
池丽啊了声,“在家吧,怎么了?”
时柚说:“就是想着反正都要回去,不如去看看陈悦,我自己一个人找不到上山的路,他能带我上去。”
听到陈悦。
池丽声音平缓下来,“也行,反正你每年都要去给她扫墓,这次早点儿天气也好。”
清水镇的平岁山保留着最原有的青山风貌。
因为风水好,渐渐成为一处原生态墓地,而和时柚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陈悦,就葬在那里。
自打她去世,时柚每年都会给她扫墓。
而今年……
时柚莫名想到才离开不久的段斯野,轻轻抿起唇。
今年,她更应该早些去-
临近九点。
城市夜色斑斓,四处都是人间烟火气。
段斯野心情不错地从时柚那边离开。
本来他是准备回家的,可望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段斯野忽然就想起时柚说的那句——“下次你来之前,记得提前告诉我”。
想到小姑娘害羞的表情。
段斯野勾唇无声一笑。
忽然就觉得,现在她的居住环境,想见她一面好像还挺难。
思及此,段斯野蓦地开腔,“回景悦御府吧。”
景悦御府就是之前时柚住过一晚的平层,那边临湖,空气风景都好,还有地铁,交通也方便。
周特助啊了声,“今晚不回别墅吗?”
“不回。”
段斯野声息淡淡地往后一靠,拿起手边的平板电脑,“去那边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置办。”
话音落下。
周特助从善如流地说了声好,把车调头朝另外一个方向开去。
却不想这个临时起意的决定,让找了段斯野一晚的时蔓,就这么撞了个正着。
这栋平层是一梯一户。
段斯野刚和周特助进一楼大厅,就看到打扮精致的时蔓,神色懊恼地站在电梯低头摆弄着手机。
第113节
看到有段时间没缠过来的女人,周特助顿时像见了鬼似的。
第一反应就是把段斯野挡在身后。
然而段斯野比他高出半个头,在他看到的时候,段斯野已然发现了她。
也就是这会儿。
时蔓余光瞥到二人的身影,惊喜一抬眸,直唤了声段斯野的名字,“你回来了?”
周特助心口一咯噔。
心想完犊子,果然又来找老板。
段斯野却眸光冷凝。
漫不经心地撇着她,“陈智给的地址?”
时蔓端出一副名门淑女的样子,不大自在地走到他跟前,“嗯,我求了好半天,你别怪他。”
原以为段斯野这是愿意搭理他了。
不想话音刚落。
段斯野连个眼神都不给她,绕开她就走。
见状,时蔓当即追上去,声音也带了隐约哭腔,“我知道你烦我,但我就想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跟时柚在一起了。”
听到时柚的名字。
段斯野脚步明显放缓,继而在电梯前停下来,像是终于舍得施舍她一眼,居高临下道,“是又怎样。”
虽然已经知道会是这个答案。
时蔓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下坠,从头到脚都是冰冷的。
“她不配。”
时蔓红着眼眶,愤愤挑拨,“别人谁都可以,但她不行,她不配。”
眼底生出毫不遮掩的厌烦。
段斯野收回视线,充耳不闻地阔步迈上电梯,不想时蔓干脆用身体挡住即将关上的门。
情急之下,她几乎胡言乱语,“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为了报复我才接近你!”
闻言,段斯野终于来了一丝兴致,目光重新落到她身上。
时蔓眸光闪烁,像是拽到救命稻草,“我说的是真的,段斯野,你听我一句劝,她不是什么好人,她——”
话还没说完。
就听段斯野嗤笑一声,眼底的轻蔑像无情的冷水,直接浇灭所有可能。
刻薄的话吞到肚子里。
像锋利的刀片。
时蔓眼睁睁看着段斯野不屑挑眉,不紧不慢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爷倒贴?”
“……”
男人唇角一扬,“你说气不气。”
作者有话说:
时蔓:气昏古七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