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今晚可不可以见面◎
在好心“催”时柚去诊所复诊,却被反向比中指后,宋明珠当天连spa都没做完,直接被送去医院。
这几年她虽然看着生龙活虎,实际身体并不好。
用时蔓告状的话来讲——眼前有个小三的私生女来回晃,任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一边跟时家老太太说,时蔓一边委屈地流眼泪,哭诉自打时柚来家里后,她们母女俩的日子有多不好过。
还说要不是因为时柚,她也不至于被人录了爆粗口的视频发到网上,发酵成热搜第一的爆款,逼得台长只能把她最近要上的节目撤下来。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
时老太太才发火把她从电视台叫过来。
结果时蔓这番真情流露,非但没换得老太太的垂怜,老太太还大发雷霆。
“时柚那丫头骂人是不对,你就好到哪去?是她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骂十分钟,还是她故意找人给你录视频?”
“你口口声声说你是时家正牌千金,但你的言行举止有做到一点真千金的样子?你有考虑在外面代表的是时家的脸面?”
“我看你这电台主持人不做也罢,省得在外面丢人现眼!”
近八十岁的老太太,嗓音铿锵有力,桌子拍得震天响。
往日里骄横跋扈惯了的时蔓只有缩着肩膀,梨花带雨听骂的份儿。
就是这会儿,楼下传来脚步声,是时恒手挽外套上了楼。
凝滞的气氛得以解脱。
时老太太压下一口恶气,凝神看向时恒,“媒体那边都打好关系了?”
时恒微微颔首,“都打点好了,热搜也花了钱撤掉,至于泄露视频方,也私下找人和平处理了。”
“凭什么和平解决!”
大概是自己亲哥,时蔓来了胆子,不服不忿道,“明明是那边的工作人员不守规矩乱拍视频,就应该告她们!”
“你给我闭嘴!”
老太太狠狠把古董茶杯撂下,“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非要闹得时家股票下跌才开心?”
此话一出。
时蔓瞳孔都跟着颤了下。
闭嘴倒是闭嘴,但明显不服气。
时恒深深望了她一眼,却未多说什么,只跟老太太保证,这件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不会再有任何威胁时家股市的可能。
老太太闻言,神色渐松。
沉吟须臾,她嗯了声,“我最近听说,时柚跟段家那位走得很近。”
听到“段家”,时蔓眼神几乎是不由自主地亮起来。
说起来,她找时柚突然发疯,也正是因为在国外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段斯野最近和时柚来往过密,圈中人都在传,说段斯野包养了时柚。
要上段斯野包养的是个寻常女大学生,大家只会司空见惯。
可对方是时柚,这事儿马上就变了味儿。
时柚是时家的私生女,时家在外又树敌过多,一时间大家都在嘲讽,说自封家教森严又高贵的时家也不过如此。
还说时家对这个私生女极为苛刻,这才导致这小哑巴一时没禁住**。
外人怎么说时柚,怎么说时家,时蔓都不至于发疯,真正让她发疯的,是段斯野喜欢时柚。
她喜欢那么多年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愿意放下身段骄傲,去仰慕的人,居然真的喜欢上她家那个不会说话的野种。
居然真的和她打心眼儿里看不上的时柚搞在了一起!!!!
不管是真情,还是单纯肉.体上的关系,时蔓都无法接受。
委屈,嫉妒,气愤,像魔鬼一样支配着时蔓的大脑,一夜没合眼后,时蔓忍无可忍,给时柚发信息发泄情绪。
不曾想,时柚早就把她拉黑。
时蔓从没被时柚这么对待过,一时间头脑爆炸,整个人都疯了。宋明珠听说这事也很生气,母女二人一合计就回了国。
本来打算整理好心情,给时柚个下马威,再好好收拾她。
哪知这丫头一反常态。
更讽刺的是,她不过是发了两个微不足道的表情包,就让母女俩落得这样的后果。
懊悔有。
但反思不可能。
时蔓心里只有更深的恨意,不仅对时柚,也有连带对段斯野,爱而不得的恨。
时恒自然不知道亲妹妹心态已经扭曲,只跟老太太汇报,“这件事还没查清,只是谣传,很可能是一场误会。”
老太太应了声,“是误会最好。”
默然两秒,又道,“时柚那丫头,最近你也别散养了,赶紧让她收拾收拾回到你眼皮子底下住着,有合适的人家,就给她早早订婚,让她安分下来。”
说话间,她看向时蔓,“你也是,最近少在外面乱晃,这阵子每天到我这来拜佛抄经!”
肩膀轻抖了下,时蔓咬着唇低声说了句好-
和时家的鸡飞狗跳起来。
时柚这两天过得还算舒适。
学校有选修课和公共课,她几乎没犹豫,没什么心理负担地回去上学了。
可能是性格原因,时柚只在段斯野这事儿上内耗过,其他方面看得那叫一个开,甚至还做好被人用有色眼镜看待的心理准备。
然而事实远比她想象中好很多。
因为这个风波,以及风波后她请的两天假,导致身边的同学都以为她收到了不小的伤害。
不管外班的人怎么看她,班级上的同学对她都很友好。
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女生还拉她一起吃饭,喝奶茶,可能是时柚人缘太好,性格又实在招人喜欢,身边人几乎都不相信时柚是会被包养的那种人。
当然也有人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问她,和段斯野到底是怎么回事。
特别是关夏,非常关心两个人现在走到哪一步。
时柚把她当好朋友,自然也没想瞒她,想了想,只能解释说,她和段斯野在慢慢相处中。
第98节
这话虽然很谦虚。
但也算实话。
段斯野这两天很忙,时柚又坚持不主动找他,导致两人这阵子的沟通频率不怎么高。
段斯野找她的时候,要么她在睡觉,要么在忙着画画,等她有空了,段斯野那边又在忙,一来二回,两人的聊天也变得寡淡起来。
偏偏她又不能说什么。
只能在心里不满。
也因此有了新的感悟,那就是段斯野和其他男生也没什么不同,不过都是嘴上说的好听。
这个想法一旦有,就刹不住车。
于是时柚秉持着“考验对方”的理念,故意晾了段斯野小半天。
中午,段斯野:【吃饭了吗】
时柚不理。
下午一点,段斯野:【是不是要上课了】
继续不理。
下午两点,段斯野:【在睡觉?】
时柚翻了个白眼,总之就是不理。
或许是她知行合一得太彻底,段斯野很快就感受到她的不满,当天下午那节选修课就有了行动。
也是下课间隙。
依旧是上次那位跑腿小哥,大张旗鼓地来到教室门口找时柚,只不过这次送来的却是手工巧克力礼盒,和一束郁金香。
还顺带附赠了卡片。
似乎是额外加了钱,小哥就这么当着周遭围观者的面,把段斯野写在卡片上的内容读了出来。
“对不起,这两天太忙,忽略了你,是我不好——”
本来是很温情的文字,可因为他那一口不标准又带着乡音的普通话,导致这个行为没任何浪漫感可言,瞬间变得十分滑稽搞笑。
那效果,完全不亚于时柚当初在电话里给段斯野唱好运来。
于是在旁人瞪大眼还没开始笑时,时柚红着双颊,第一时间把卡片抢了回来。
小哥还愣呢,“美女,这个不行的,段老板要我把卡片里的内容当场读出来的。”
读你个大头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