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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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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p>◎在相亲◎

这个提议,纯属段斯野一时兴起想起来的。

他平时没有听歌的爱好,也不知道为什么时柚一说哄他,他脑中就蹦出这个荒唐的选项。

却不知这个要求对时柚简直如同折寿。

还小哑巴,唱首歌听。

……这男人是懂怎么讽刺的,周树人听了都要甘拜下风。

时柚闭了闭眼,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提这种要求。

似是察觉到她内心的拒绝,段斯野挑挑眉,很有气度地问,“唱首歌都这么费劲?”

言外之意就好像在怀疑她的真诚——这么简单的事都不肯做,又何谈弥补。

时柚都无奈了。

她一个头两个大,“不是我不愿意唱,是我唱歌不好听。”

怕他不相信,时柚非常真诚地解释,“我朋友说了,别人唱歌要钱,我唱歌要命。”

这不是在诓他,而是事实,时柚从小就五音不全,最不喜欢的娱乐活动就是去KTV唱歌。

或因如此,她平时也不怎么听音乐,会唱的歌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时柚以为这么说段斯野就会放她一马,哪知反倒激起这男人顽劣的好奇心。

“新鲜啊。”

段斯野磁嗓染笑,拿腔拿调的,“唱歌要钱的不少听,唱歌要命的还真没听过。”

“……”

救命TAT。

时柚支吾两声,“我——”

段斯野故作不耐地啧了声,“到底唱不唱,不唱我挂了。”

这话成功威胁到时柚。

毕竟她打电话的初衷就是来“弥补”这男人的,而不是让他更不开心。

算了。

爱咋咋地。

反正又不是要她的命。

想明白后,时柚深吸一口气,妥协道,“那你不能点歌,你点了我也不会唱的。”

段斯野牵起嘴角,淡应了声,“行吧。”

时柚抿抿唇,“那我现在唱了?”

段斯野嗯了声。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随后就听小姑娘清了清嗓子,咬着生涩又略显稚嫩的调调,磕磕巴巴地唱起来,“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愿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啊好运来,就是好运来……嘿嘿!!好运来带来喜和爱,好运来%¥*……嘿!!!”

想过她唱歌不能怎么好听,却不想她选的曲子也是这么另辟蹊径。

不到十秒的歌喉展示,差点儿把周特助送走。

从段斯野的角度看,男人肩膀抖得跟筛子似的,憋笑憋得耳朵都红了。

他呢,看起来虽然没什么波澜,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抖了抖,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极力克制的忍俊不禁。

偏偏小姑娘还倍儿真诚。

答应要唱,就是不会,也硬要唱下去,实在想不起歌词,就让朋友给她递个平板查,就这么乱七八糟地唱了一分钟,这场要命的表演总算结束。

时柚宣布结束的时候。

周特助可算松了一口气。

段斯野却从一开始的滑稽荒唐,变成另外一种,他自己似乎都不大能说清楚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男人抬手揉了揉额角,看起来有点儿头疼,嘴角却浮着笑漪。

明明心烦的那刻不过就在几分钟之前。

可她一出现。

什么都成了过眼云烟。

时柚却远没他好受。

似乎觉得很丢人,她丧了吧唧地说,“我听见你笑了……”

她很懊恼地说,“都说我唱歌不好听,你非要让我唱。”

车窗外夜色浓稠,流光溢彩的城市披星戴月。

段斯野约是笑够了,微微直起身,清清嗓子,心情不错地噢了声,“还行。”

“……”

“我录音了。”

时柚:“……”

你还是人吗????-

什么叫奇耻大辱。

这天晚上的时柚可算体会得真真切切。

原本她以为,被人逼着唱歌就已经够“人格侮辱”了,结果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段斯野那云淡风轻的语调,时柚气到后半夜都还记忆犹新,仿佛她一首歌能承包这男人未来三年的笑料。

最可气的是这男人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拔diao得那叫一个无情!!!!

她再打时,对方已经不接了。

宋萝知道这事儿后,笑得面膜都快裂了,还一个劲儿地吐槽时柚,现在遭到报应了吧,你当初删人家微信不比这个牛逼?

“那怎么能一样!”

时柚差点儿从沙发上蹦起来,“我当时还给他发二百块钱呢。”

当然这二百块钱最终被退了回来。

但不耽误时柚怨念地看着宋萝,“而且我严重怀疑你在替段斯野PUA我。”

宋萝切了声,“人家又没给我钱,我干嘛帮他。”

说完宋萝起身回卧室,顺便丢下一句,“还不都是你自找的。”

这话虽然残忍,但是事实。

时柚那叫一个后悔。

要是早知道这男人这么不好惹,她一定躲得远远的。

但说那么多都没用,时柚心里很清楚,就以她这个本事,靠唱一首调子都找不到的歌,就能让段斯野对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几率为0。

又想了一遍今天追着这男人跑上跑下的滑稽行为。

时柚忽然好心累。

有气无力地往沙发上一倒。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TAT。

……

段斯野回到家的时,已经将近十一点。

第41节

这个时间付姨已经睡了,排骨汤却还在锅里保温着。

段斯野没打算叫付姨起来,让周特助把排骨汤热了,两人一同坐下来,把汤喝了。

喝完汤后,周特助驱车离开。

段斯野上楼洗澡。

洗着洗着,电话再度响了起来。

浴室里水雾弥漫,宽肩窄腰年轻而精瘦的身.体若隐若现,就这么响了几秒,段斯野随手拿起来。

看到仍是那个让人厌烦的号码,男人眉头冷戾一皱,毫不犹豫地挂断再拉黑。

盛柔应该是喝多了。

不然也不会拉下脸左一遍右一遍地给打。

与此同时,段斯祺给他发来微信。

段斯祺:【我说弟,没必要对一个女孩子这么狠,盛柔是真想和你化干戈为玉帛,你就是不想和她联姻,当个朋友也是好的】

段斯祺就是比段斯野大两个月的堂哥。

和另外两位比起来,他对段斯野没那么大敌意,竞争方面也不愿斗得你死我活,属于在段家,还能和段斯野说得上话的一位。

想着自己说话段斯野可能会听,他就替盛柔说了这么一句。

哪知段斯野性格跟名字一样,横起来管你是谁。

直到从浴室出来,他都没回段斯祺的微信。

反倒是忽然想起之前被他挂断电话的某个小姑娘。

也不知道她今晚会不会气得睡不着觉。

脑中莫名勾勒出她气急败坏的模样,段斯野挑了挑唇,披着前襟松垮腰线明晰的浴袍,慵懒靠坐在沙发上,鬼使神差就点开之前在车上的那段录音。

小姑娘磕磕绊绊地唱着《好运来》,没有一句在调上,却有种难听的可爱,魔性又上头。

听着听着,就让人禁不住嘴角上扬。

不知是今天过于劳累。

还是被小姑娘的歌声催眠,这天晚上,段斯野难得没有失眠,十二点之前就已安然入睡,也没有做任何关于过去,关于曹穗然窒息的噩梦。

这种神奇的魔力维持了两天。

这两天,北城又下了一场春雨,阴雨连绵空气湿润,时柚也像是受挫那般,没再来找段斯野。

段斯野倒像那首《好运来》唱的那般,接连达成了好几项投资合作。

虽然他不信什么玄学,但也免不了觉得有意思。

段斯野在闲暇时,让周特助把时柚的各方资料都调查了个遍。

这小姑娘对他而言是个小骗子,但本人信息几乎和她表现出来的一样。

是时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女没错,有个在清水镇的养母和弟弟,在明华大学美院读大学三年级,成绩不错,算个可造之材,在学校人气也不低,平均每个学期都有几个死心塌地的追求者。

听到这里,段斯野微微皱了下眉。

周特助眼观鼻鼻观心,马上改口,“不过听说这是她‘失语’之前,自打失语后她就搬到校外住了,跟学校里的同学来往都很淡。”

顿了顿,他哦了声,“除了上次那位顾哲理。”

段斯野:“……”

安静两秒,男人眉宇间压着不易察觉的不爽,不屑地冷嗤一声。

当天下午。

段斯野去了杜医生那里。

杜医生全名杜楠,这家在北城首屈一指的心理诊所,是他和朋友一起合开的。

段斯野也是被高中同学介绍,才知道杜楠早年上的高中和他是同一所,两人也算隔了几年的学长学弟。

不过能让段斯野坚持在他这里治疗睡眠障碍,也是因为杜楠确实有两把刷子。

自打段斯野回国后,就莫名其妙地梦到曹穗然,甚至在回国之初,还出现了梦游的情况。

当时把付萍吓坏了,段斯野这才意识到有些严重。

用杜楠的话说,大概是因为他回国,面对段家,面对曾经那些让他不快甚至痛苦的人,会想起曾经很多压抑的回忆,再加上在段氏厮杀并不是一件容易事,他压力过大过于劳累,才会出现睡眠障碍和间歇性梦游。

为此,段斯野的治疗时间保持在一个月两次。

如果有时间,段斯野还会多来一次。

而这次突然过来,也是因为他这几天睡眠不错,杜医生看完APP数据记录后,笑着调侃他,“最近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感觉你心情和状态都不错。”

不像前几次来的那样漠然又阴鸷,气场多了几分平和活气。

段斯野微微扬唇,“有那么明显?”

杜楠实在道,“别人看来不那么明显,但对于你的医生来说呢,还是很明显的。”

段斯野扯了扯嘴角,“行吧。”

顿了顿,他敛着桃花眼,漫不经意地轻笑一声,“最近确实遇到一个挺有意思的小姑娘。”

难得见段斯野会提起一个姑娘。

杜楠来了兴致,“真的假的,居然有人能把你段公子的心给拴住?”

外人都以为他段斯野是个爱玩女人的负心汉和浪子,但杜楠清楚,这只是他营造出来的障眼法,实际上的段斯野,有着近乎刁钻的情感洁癖。

这种人,不爱则已,一旦动了真感情,比谁都诚都深。

然这男人又哪是随便让人打趣的性格,傲娇地靠坐在椅子里,转着杜楠的笔松松懒懒地不说话。

就知道他是这幅样子,杜楠也懒得再问,只是随口建议,“如果你和她相处起来觉得很轻松,可以尝试着多接触,就像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的,敞开心扉去谈一场恋爱,也是一个治愈自己的过程。”

从前段斯野对这话嗤之以鼻。

因为他压根就不相信一个人的心病,会被另一种感情所治愈甚至弥补,更何况是虚伪无用的爱情。

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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