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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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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推荐:辣妹神探(天天影院) 
人,

('<p>◎坟头蹦迪◎

夕阳拖着迤逦的绯色晚霞,朝地平线向下渲染,云朵伴着金辉层层叠叠地聚拢,又缓缓散开。

下午四点半,本是电影的开场时间,时柚却无精打采地进了家门。

宋萝正在晾衣服,听到开门声一愣,“你今天不是要去看电影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

时柚把包一丢,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语气很丧,“看什么电影啊,差点儿没挨揍。”

宋萝眉毛一扬,拿着衣架过来,“挨谁揍,谁要揍你。”

时柚生无可恋地看她,“还能有谁。”

难得见她跟蔫了的小白菜一样,宋萝有点儿幸灾乐祸。时柚听到她在笑,“段斯野啊,你把他怎么了。”

是一点儿姐妹温情都没有。

第26节

时柚没好气儿地横宋萝一眼。

宋萝哦了声,“那你别说,千万别让我听到。”

说完她转身就走。

“……”

真佩服她的激将法。

终归没忍住,时柚跟屁虫似的追上去,靠在卫生间门口,跟宋萝老实交代。

为了方便宋萝理解,她又铺垫了一些前情,比如她为什么要请段斯野看电影。

当宋萝听到时柚买了三张电影票,允许顾哲理一起去时,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虽然时柚也解释了当初自己是怎么想的,但仍旧不能平息宋萝的乌鸡鲅鱼,“时柚,你是真的可以啊。”

“我以前单纯觉得你不长心,但我没想到你能这么不长心。”

“请人看电影还带外人去,你当段斯野一般人?他能忍得了?”

……确实是忍不了的。

不然她现在也不至于这么忧心忡忡。

时柚顶着一张如丧考妣的脸撞墙。

宋萝怒其不争,“那后来呢,顾哲理说完那话以后,段斯野什么反应,揍你了?”

时柚:“……没有。”

她也就是说得夸张一些。

段斯野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揍女人。

不过,回想起那会儿男人难看到想杀人的脸色……还不如让他揍一拳来得痛快。

时柚叹了口气,“他也没说什么,就是盯了我两秒,冷笑一声走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时柚脑袋如同堵了一团棉花,怎么都运转不起来。等段斯野离开后,才后知后觉地追上去。

顾哲理跟她一起走出小楼,在身后叫她。

她一秒都没搭理,直接跑到小院儿外,可这个时候,段斯野已经上车了。

还是那辆低调奢华的宾利。

午后阳光沐浴在车身,映照出尊贵流华的光芒。

时柚朝前跑了好几米,没追上,只能眼睁睁看着段斯野面色森冷地坐在后座,豪车前行,俊挺立体的侧颜随着车窗上升一点点消失在视线中。

男人从始至终都没看时柚一眼。

陌生得就好像前几分钟和她在楼下调情的是别人。

等等,调情?

脑中蹦出这个诡异的词,时柚把自己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恰巧顾哲理追上来,“段总就这么走了?”

男生视线望向那辆消失在胡同口的黑色宾利,像是松了口气。

时柚却皱着眉,郁闷的一句话都不想和他搭。

顾哲理的表现太茶了。

要不是他,时柚还有机会问一问段斯野,至少事情发展得不会这么猝不及防。

不过她也没好到哪儿去。

反应慢半拍到叫人牵着鼻子走,仿佛是个顺势而为的渣男。

不管怎样,这场电影时柚是不想看了。

三张票她退了两张,剩下的一张留给顾哲理,然后回了家。

“其实这事也不怪顾哲理,是我拎不清,”时柚垂着长长的眼睫,像是对老师承认错误那般自我反省,“一开始我就应该拒绝他。”

“至于段斯野。”

“我没能提前说明,是我不对。”

“人家这么热心肠,这么支持公益,我却只知道惹他生气,不尊重他——”

“停。”

话没说完,宋萝比了个stop的手势,“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去跟段斯野说啊。”

一听到要跟他说。

时柚顿时露出一副被逼着吃屎的模样,“……还有必要吗?”

宋萝嫌弃地白她一眼:“走走走,离我远点儿。”-

虽然嘴上不情愿,但时柚内心还是明白,不管段斯野怎么对她,她都是要道歉的。

于是浅浅地酝酿了一晚,时柚终于梳理好头绪,把今天的事跟段斯野在微信上解释。

一开始打字时,她还很紧张,生怕万一段斯野把她拉黑,也怕段斯野突然回击她受不了的话。

但她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她连着发了四五条恳切的道歉和关心,这男人都如一滩死水,毫无回应。

时柚干脆破罐子破摔,切入主题:【总之,想请你看电影是真心的,之所以答应顾哲理,也是我脑子一热,觉得你可能不会介意】

好吧。

这话多少有点儿水分。

但真实是怎么想的,时柚不敢如实说,只能找借口:【毕竟我们没那么熟,我有些社恐,而且楼下那会儿,我也打算问你愿不愿意,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但顾哲理出现得太突然了】

顿了顿,时柚咬唇:【你走得也太突然了】

吃个柚子:【你腿那么长,我都跟不上你】

吃个柚子:【而且你变脸也太快了,我根本都来不及反应,我可是个哑巴……】

吃个柚子:【还有养鱼,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我跟顾哲理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我对你也绝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这点你大可放心】

话到这里,时柚多少有些委屈。

但转念又觉得好像自己在甩锅。

怕起到反作用,她把话兜回来:【但不管怎样,都是我不好,特别是知道你还帮我好几次的情况下】

说完,她连着发了好几个鞠躬的表情包。

吃个柚子:【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干的蠢事】

吃个柚子:【当然,你要是讨厌我,我也可以从你列表里消失】

吃个柚子:【最后的最后,感谢你捐献给福利院的十万元,院长和大家都很开心】

信息发到这里,时柚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她也不指望段斯野这位大人物大半夜的还会搭理她,深吸一口气,起身去洗漱,准备早早收拾睡觉。

只是她这会儿如释重负了。

段斯野却在城市的另一边,盯着手机沉默了好半天。

特别是看到她那句——“我对你绝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你要是讨厌我,我也可以从你列表里消失”。

她话说得轻松,心思也清白得要命。

就好像他是洪水猛兽,巴不得避之不及。

“……”

段斯野舔唇一笑,手机跟不值钱似的,啪一下扔到吧台,把调酒师吓得一激灵。

调酒师心想,怪不得刚刚凑过来要号码的女人都败兴离开。

没一会儿,陈智拎着瓶洋酒过来。

台上歌声悠扬,酒吧灯效轮换,映得他满面红光,“真他妈醉了,这大斌,弄了半天为个女人喝成这b样儿。”

原本段斯野今晚单约的陈智,奈何陈智早就和同伴来了酒吧,两边都不好意思回绝,陈智只能抹开脸问段斯野要不要一起过来玩儿。

本以为段斯野不会来的。

没想到半小时后,人还真到了。

只不过不屑和他那群狐朋狗友坐在一起,自己一个人在这边喝喝酒听听音乐。

陈智心里门儿清,那群狐朋狗友就是一百个,也抵不过段斯野一个。于是他敷衍地劝了大斌两句,转头就拎着顶贵的洋酒来找段斯野。

段斯野斜他一眼,“大斌?”

陈智扯着椅子坐下,“就城南老四的表弟,也是二世祖一个,最近妞儿没泡明白,被甩了搁那儿哭呢。”

他给段斯野倒了杯酒,“你别说,那女的还真有本事,一开始主动钓的大斌,总在大斌眼前晃啊,还动不动找理由请他吃饭看电影。”

酒吧光线掠过漆深的眸底,段斯野握着杯壁的手一紧。

陈智嘴巴却没停下来,“期间几次还欲拒还迎,说对大斌没那个意思,把大斌搞得啊,魂不守舍的,后来愣是花了不少钱才在一起。”

“大斌开始都没瞧上她的,谁知道后来栽她手里。”

似是觉得自己太碎嘴,陈智转头笑嘻嘻地问段斯野,“对了,还没问你呢,什么风把您吹来。”

段斯野低眼看着酒杯里的棕红色**,冷白的手腕霜雪般的清冽,“后来呢?”

“什么后来。”

段斯野敛着桃花眸,蓦地一掀眼波,“就那个大斌。”

男人嗓音低哑磁浑,缀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陈智眉梢一扬。

第27节

他也算圈子里人精,一个音节便能听出对方想要什么,只是多少有些不虞,段斯野这样的人物,也能被感情裹挟?

收了收语气,陈智察言观色间挑着话说,“后来就是,她对象嫌他家里不同意,闹分手呢。”

“不过我猜啊,八成又是欲擒故纵那一套。”

“大斌家里条件肯定跟咱们这种没法比,但总归不差,想嫁进去的女人肯定不少。”

“要我说,现在这群小姑娘,一个个的,招数可多。”

往常这种话题,段斯野从不搭腔。

这会儿也不例外地静默着。

直到嘴里衔着的那根烟点燃,薄雾般的烟圈在尼古丁的残屑中散开。

长指弹了下烟灰。

段斯野鼻尖溢出一声冷笑,“确实不少。”-

段斯野是不常抽烟的。

酒也只在外人面前碰一碰,做做纨绔子弟的样子。

唯独这一晚。

烟酒一起,还破例跟陈智那帮家伙打了半场通宵的麻将。

他牌技不好,手气也一般,为人却阔气。

正像付萍所说,简直是待宰的羔羊,故意送上门给人当散财童子积功德的,好处是因此结识了连段国忠都难以触及到的新人脉。

年长些亲切称他一声小段,说跟段家老爷子有渊源;年纪轻的,一口一个野哥,亲呼得不行,说早就想跟他认识。

一群人在半山腰公馆里,打牌喝酒交友谈合作,放纵得好不热闹。

回到家已是后半夜。

夜色浮靡,晚风轻绕。

段斯野带着一身烟酒气进了浴室,付萍放心不下,在外面一个劲儿地嘘寒问暖。

后来愣是让周助理盯着他洗完澡,看他躺到**才肯安心。

卧房门关上后。

付萍把周特助堵在门口,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周特助一脸为难,想了想低声道,“好像,跟一个女孩儿有关。”

“……”

“但我又觉得段总不是那种性格的人。”

“反正我也说不清,不然您明天还是自个儿问吧。”

“女孩儿?”

付萍眼睛都亮了。

她莫名想到之前这臭小子也不知道跟谁发微信,发着发着给自己发出脾气。

说来也是,这么些年,她都没听说段斯野有过什么喜欢的人,和他闹绯闻故意演戏的倒是比比皆是。

能让他心情不好到这种地步的姑娘,估计也是个人才。

付萍说不上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兴,最终放过周特助,把人送到大门口。

后半夜,段斯野又梦到了曹穗然。

梦里,曹穗然穿着那件长春花篮收腰连衣裙,戴着白色的遮阳帽,在小院子里惬意地看着书吃下午茶。

似是注意到身后的小小人影。

曹穗然放下书,转头笑着冲他招手,风吹起遮阳帽上的发带,她的样貌年轻且温柔。

画面一转。

变幻到阴雨天。

年幼的段斯野拿着塑料玩具车,站在楼梯拐角放声又无助地哭,为楼下这对年轻夫妻,这个月不知第几次的争吵。

曹穗然质问他为什么不经允许就把外面野女人带回家。

段国忠却恼羞成怒,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曹穗然跌倒在地上,撞碎了她嫁进门时带来的古董花瓶。

女人的哭泣声像被闷在玻璃罩里,压抑得如同魔咒,直到春雷卷雨,噼里啪啦敲打窗棂,段斯野才从深梦中醒来。

清晨八点。

手机闹钟响了两次。

段斯野头痛欲裂,撑着双臂坐在床边,目光空泛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机。

屏幕上挂着好几条通知,无一例外,都是微信消息。

昨晚上喝多了,就随手给好多人留了联系方式,有的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有些人则浑水摸鱼,开拓人脉。

段斯野倒也懒得分三六九等,一律通过申请,只是回过头,潜意识又记挂起什么,视线停留在消息界面。

一众红色的未读消息。

他却独独看到那个已经没再发来信息的【小流浪】。

鬼使神差地点开和她的对话框,指尖胡乱打了几个字,就这么打打停停,怎么看都觉得别扭,最终又悉数删掉。

或许是梦到曹穗然的缘故,段斯野起床气尤为恶劣,没什么好气儿地把手机丢到一边。

结果没两秒,又拿起来。

好看的脸微微皱着,愣是把【小流浪】改成【不知好歹的小东西】。

盯了两秒。

段斯野嗤一声。

十分钟后,段斯野抄着西裤口袋,闲闲下了楼。

付萍在煮早饭,香飘满整个客厅,见到他还有些意外,问他怎么这么早就起了床。

饶是心情再不爽利,段斯野也从未对付萍使过脸色,随手把领带系好,他平声静气地答,“总公司那边有会要开。”

“哦哦。”

付萍说,“那我快点儿把早餐弄好。”

段斯野没急,规规矩矩地坐在餐桌前一边看邮件一边等。

清晨的阳光披洒在身上,仿佛他镀上一层利落的光影,鼻梁高挺,眼窝深邃,俊朗中又有种野蛮生长的肆意男人味。

要不是眼底挂着淡淡的乌青,付萍还真以为他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不会又是一整夜没睡吧。

越想越担心。

不过她也真是纳闷儿。

就这臭小子的俊俏模样,这世上怎么会有姑娘舍得伤他的心?

付萍心里装了一百个问号,吃饭的时候到底没忍住,试探地来了句,“你昨晚上几点睡的啊。”

段斯低眉喝粥,腔调慵懒浑然,“喝多了,不记得。”

付萍眨眨眼,“什么局啊喝那么多,心情不好啊。”

段斯野神色清冷,喝了两口往后一靠,“想问什么您直说。”

上位者当惯了。

眼神总能透着若有似无的审视,藏也藏不住。

付萍嗔道,“你瞧你,问两句都不行,我不就是关心你,你看你平时从不喝这么多。”

“……”

段斯野微微一哂,有些无奈,“就是和朋友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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