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风很大,吹在我未干的发上,很冷,我缩了缩头快步奔过去,道:“等很久吗?”
他盯着我的头发,又看看我大衣领上的KITTTY猫,皱了皱眉,直接推开便利店的门道:“进去吧。”
一进店,顿觉温暖,冷热交替,我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问他:“真的在这里吃?”
他不理会我,已经走向冰柜。
我跟过去,他拿了一个咖喱鸡块的便当,转头问我:“你吃什么?”
我看了一圈,指着柜台上的关东煮:“这个好了。”
他让我自己去挑,自己又去其他地方拿东西,回来时我看到他手里拿了一罐咖啡和另一罐没见过的饮料。
营业员小妹红着脸一直不敢看钱律,一样样的替我们热好,又低着头接过钱律递来的钱,我想着以前自己也是这样,忍不住抬头看向钱律,果然很帅啊。
两人站在门口的木桌旁,钱律吃便当,我吃着关东煮,他把那罐热过的饮料打开给我,我看了一下上面的字:姜味饮料。
原来是怕我着凉,我心里一暖,送到嘴边喝了一口,味道有点怪,但因为心里甜,所以又喝了一口。
两人又是无话,静静的吃,我咬着贡丸串心里想,男女朋友不该是这样沉默相对吧?便想着要说些什么,看着他便当里的咖喱鸡块,脑中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脱口道:“我要吃这个。”手还配合的指着饭盒里的一块鸡。
钱律的动作一顿,转头看我,我有点想抽自己,什么话不好说偏要说这句,手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饮料,傻笑道:“算我没说。”
不想钱律却看着我手中的贡丸道:“我正好想吃这个,可以换。”
“啊,好。”我忙不迭用另一只手拿了一串没吃过的贡丸送过去,他却并不接过,而是抓过另上边的手,凑上来,面无表情的在我吃过的那串上咬了一个下来。
他的手松开,我的手还举在半空,看他不紧不慢的吃,有些回不过神。
“那个….,我吃过的。”我半天才说。
他嘴角一扬,指着自己饭盒中的一块鸡,问我:“我夹给你还是你自己夹?”说着就要去拿筷子。
“我自己来。”我想也不想的去抢筷子,然后桌上我的手机响了。
是方非。
“你打我电话?”他的声音有些淡,似乎风一吹就会无影无踪,“刚才在理东西没有听到。”
我看了眼钱律,见他不动声色的将那块鸡塞进自己嘴里,又继续的吃饭,才对着电话道:“我没让你今天就搬走,你怎么说也不说一声,你现在住哪里?”
那边停了半晌:“医院的宿舍。”
我“嗯”了一声,分明是开惯玩笑的人,却忽然觉得无话可说,半天才叫了一声:“非非。”
“什么?”似乎因为我这样唤他,他的声音柔和起来,如梦如幻。
我想说: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吧?但觉得这句话实在太过严重了些,又无从说起,便咬着自己的指尖道:“没什么。”
他那头又是半天没有声音,也没有挂电话,我握着手机,只觉得难受,心想怎么会到这种地步,分明是从小到大的玩伴啊,想叹气,又不想让旁边的钱律看到我太多的情绪,便拿着手机往外面去,外面冷风一吹,我抖了抖,同时稍稍吹散了我胸口的烦郁,反而用轻松的口吻说道:“你住哪个宿舍告诉我,我以后还要来蹭吃的。”
他终于笑:“你喜欢,可以天天来的。”
我点头应着,口中又道:“要注意你的小受体质,没我保护别让哪个男人染指了你。”
又是“染指”两字,那头静了静,才道:“好。”
然后又是无话。
我有些想抓狂,眼睛下意识的看着路对面的马路,想着方非在我加班晚归的时候,就在对面的小区等我,不管多冷多晚都等,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是不是我昨天不该赶他走?
“非非。”我又低低的叫,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你回来吧,这句话。
“嗯。”他应着。
我嘴巴张了张,不知道后面该说什么,却听到他道:“昨天对不起,吓到你了。”
我愣住。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他停了停,后面半句极轻,“这确实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吧。”说完轻轻的叹息,久久无言。
我抓紧手机。
“那就这样。”那头方非似乎意识到自己走神,反应过来,道。
“那就这样。”我只觉心里不是滋味,跟着说。
又进店里时,钱律已经吃完了便当,一口口的喝着咖啡,脸上并没有笑意,如往常一样的冷淡,我走到他旁边时,他也没转头看我一下,仍是喝着咖啡。
似乎有股无形的压力压迫过来,虽然他不看不问,却让我感觉到有股不得不解释些什么的力量,我抓了抓头,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便有一下没一下的扯着,道:“是一起住的人,他搬走了,唉,又要承担所有的房租了。”说着放下手,一根根的数自己的手指。
钱律终于侧头看我,看了一会儿,又伸手过来将被我扯乱的头发抚平,他的手很大,带着温度,我有些舒服的微微靠过去,他却又缩回手。
“明天周末我有个同学聚会,你跟我一起去吧。”他忽然说。
又是肯定句,甚至没有询问我周末是否有空。
我心里微微的不舒服,但只挣扎了下就道:“好,是几点啊。”
“下午三点,我两点在小区门口接你。”他说。</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