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小丁穿着官服,负手立在外厅,看着窗格子上游龙戏凤的图腾。
官服是灰色的,我这才想起,他以前一向是穿黑色的衣服,如今做了官,却只能穿灰色的。
他看到我和舒沐雪出来并未跪拜,而是用细长的眼,笑看着我:“小昭,看到你,我心情总是很好。”
我垂下眼去不看他,说实话,此时三个人的模式,多少让我有些尴尬,何况他是为了“情豆”而来,若他真要替我解,我又怎么能允许舒沐雪留在我旁边?他看到如此尴尬的情景又会作何感想?
“我不需要你,你走吧。”我冷淡的对他道。
他低笑道:“等你毒发,再考虑需不需要我。”
我瞪他一眼,觉得说也是白说,便再不说话,自顾自的坐下。
刚坐下,却听小丁道:“我听说你得了我们图坦国的黑玉,不知是不是真的?”说话时是盯着我胸口挂的那块黑玉说的。
我一笑,道:“你消息倒是灵通。”
他也笑:“怪不得说不需要我。”
我顺他话问道:“那你觉得我是否还需要你呢?”眼睛下意识的抬头看他,却在他眼中看到一抹异光,心里不由一跳。
“等你毒发你自然知道,何需问我?”
不知他是故意不说,还是他本也不知道,我不再问,厅内沉默起来,三个人似乎就只等着我毒发,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却不知哪里不对,手下意识的握住身旁舒沐雪的手,眼睛却是看着小丁。
他细长的眼正看着我胸口的玉,我的眉下意识的一皱。
“小丁。”我忽然叫道。
他似在想着什么,没有反应过来。
“耿大人,我叫你呢。”我又道。
他这才抬眼看我,嬉笑着问道:“叫臣何事?”同时还向我躬了躬身。
“也没什么大事,”我漫不经心,“只是想告诉你,你扮耿千柔很像,只是被我识破了。”
我此话说给耿千柔听,更是说给我身后的舒沐雪听,舒沐雪反应有多快?我话音刚落,他已拿起桌上的茶杯向那个假耿千柔掷去,同时将我挡在身后。
那假耿千柔显然反应也不慢,不让掷来的茶杯挡住身形,而是用手挥开,直直向我扑来。
舒沐雪将我往旁边一推,已来不及拔腰间的软剑,脚一踢旁边的桌子,那百斤重的红木桌被他踢飞,直向假耿千柔。
假耿千柔身形一顿,方向一转,避开桌子的同时正好同方向又向我扑来,丝毫没有影响速度。
好在舒沐雪武功已经恢复,假耿千柔未及碰到我,舒沐雪腰中的软剑已挥出,直点假耿千柔胸口要害,假耿千柔只得避开,而闻声而来的风悠宁也已冲进来,脚踢地上的一片茶杯碎片,直飞假耿千柔身后空门。
我第一次见风悠宁出手,意外的利落,与她平日里的没头没脑完全不一样。
而那假耿千柔也实在了得,身后似长了眼睛,人直直向上飞起,避开舒沐雪剑的同时也避开了那片茶杯碎片,用一个脚尖立在倒地的红木桌边缘上,稳稳当当。
眼前三人全是高手,高手过招,我不由看呆了。
只见风悠宁指着假耿千柔叫道:“耿千柔你反了不成?”
我心里哭笑不得,道:“他不是耿千柔。”
“你怎知我不是耿千柔?”站在桌边上的假耿千柔“嘿嘿”怪叫几笑道,“老夫的易容毫无破绽?”
“你易成别人我或许看不出,易成耿千柔,就算没有破绽我也认得出来。”
“为何?”那人一怔,问道。
为何?我愣住,我没有细究为什么,但是方才我就是看出那人不是小丁,只需看他几个表情和眼神我就知道他不是小丁,为什么?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正想着,却听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笛音,那笛音很是怪异,带着刺耳的破音,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
“不好!”只听风悠宁大叫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短刀,人已向那假耿千柔扑去。
而那假耿千柔在听到笛音后似忽然变了个人,眼中杀气骤浓,风悠宁向他扑来,他手一挥如带着万钧之力,一掌便将风悠宁打飞出去。
“哇!”风悠宁喷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口中叫道:“是‘疯笛’,婉昭快逃。”
我已被吓傻,看风悠宁倒地,正想冲上去看她伤势,那假耿千柔却直朝我扑来,我本就手无负鸡之力,那人又来势汹汹,被他掌下杀气一罩顿时动弹不得。
也不知为何,那假耿千柔力量似比原来大了好几倍,眼神已全如野兽般,我看着他的眼,觉得腿有些发软,想着这下小命休已。
腰上忽然被一个力一带,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被带着滚离那掌风之下,那掌扑了个空,生生的打在地上,大理石的地板居然被打裂。
“他受了那笛音控制,已不是常人制得了他,你快逃。”舒沐雪抱住我,气喘道。
“那你呢?”
“我先挡一阵,快跑。”我将我往外推。
我正想拒绝,那假耿千柔已攻上来,我只慢了半拍,已被舒沐雪推出门去,人跌在地上,也顾不得痛,抬眼去看舒沐雪,见他已躲开一掌,一剑剌过去。
我摇摇晃晃我站起身,四周竟没有一个待卫和宫女,这么大的打斗声难道他们听不到吗?我回头再看舒沐雪那边,舒沐雪已显疲态,那假耿千柔完全不似人类,每一招都力大无穷。
得叫人来,不管那些侍卫宫女是不是故意闪人,一定要找帮手来,不然舒沐雪肯定招架不住,我往外走了几步,却猛然止住脚步。
一身白衣的女人,手中拿着长笛就这么盈盈的落在我的面前,如仙子般如梦似幻,我大惊,看着那女人。
“公主,哦不,应该是皇帝,好久不见。”正是月白衣,耿修的母亲。
我瞪着她,心想这下无处可逃了。
“那些侍卫已被我制服了,舒沐雪也被索奴缠住,现在没人救得了你了。”月白衣笑的倾国倾城。
“是耿千柔让你来的?”我冷眼看着他。
“耿千柔?呵呵,”她笑,“下人的儿子,哪有资格命令我?”
“那是狼王?”
却不想月白衣大笑:“狼王?我就是狼王。”
我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你不用管是什么意思?快乖乖跟我走。”说着手一挥,臂腕中的白色缎带似长了眼睛直直向我缠来。
我知道我不是她对手,便干脆不躲,眼睛看着她身后,口中叫道:“舒沐雪,你快来救我。”
她表情一惊,那白缎顿时一滞,人向后看去。
可惜身后并没有人。
“你骗我!”她恼羞成怒。
而我人已闪开,冲她笑道:“你就是笨得跟你儿子一样。”心里却在想,下一步又该怎么避开?
正想着,只见那白缎又来,我大叫:“耿千柔,你还不来救我?”
“哼,刚才用舒沐雪骗我,现在又用耿千柔,你以为我还会上当。”月白衣大笑,手上动作丝毫不缓。
一柄匕首破风而来,“哧”的一声将月白衣挥出白缎的右肩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飞溅,月白衣大叫一声回过头。
小丁苍白着脸站在她身后,嘴角是惯有的笑意,倚在旁边的柱上。
“月姑一厢可好?”
“你,你敢伤我?”毕竟已经是老女人,就算平时再美,此时生气,竟是青筋突起非常的难看。
“若是平时,我当然不敢,但若你想动她,我连拼命的心都有。”他依然笑着。
月白衣捂住受伤的肩,居然笑了:“你真的不考虑跟着我吗?他今天割你三根手指,总有一天也会像对待我的修儿那样将你打成重伤,求死不得。”
“那是我的事,”小丁有些庸懒,看着她的肩道,“我匕首上有毒,我看你还是找地方解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