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84章我怀孕了,不是你的孩子
之后连续三天,李秋声和梅仲言都在吵架,完全是疯子对泼妇,不留情面地吵,闹到梅母面前也不知收敛,梅母只能叫来洪州,万一他们吵急了要动手,至少还有她能拉架。
李秋声意外怀孕了,是梅仲言的孩子。这完全打断了她的人生计划,一定要流产。梅仲言自然不肯,哀求不成,便恼羞成怒,发誓要搅黄她的工作,逼她生孩子。
他们的感情完全破裂了,吵得面红耳赤,都说出无可挽回的狠话。她道:“对,我就是后悔了,十年前还想着你去死,换你哥回来呢。”
梅仲言回敬道:“彼此彼此,无所谓,你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我还想着你摔傻了就好,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因为梅仲言还要回去工作,有一天的争吵甚至是开着视频与她吵的。梅母旁观着是心急如焚,想劝,又是力不从心。梅仲言甚至对她也发泄了一通怒气,道:“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别多管我的事。”
连李秋声都附和,道:“他说的没错,这种事你帮不上忙。”
梅母受打击,郁郁寡欢,精神很快恍惚起来,不停对着仲言喊伯言的名字。如此鸡飞狗跳持续了一周,都累得人仰马翻。
不得已,梅仲言抽出两天赶回来,私下对洪州道:“没办法了,我妈估计是老年痴呆,只能先把她送进疗养院了。”
洪州犹豫道:“这样好吗?”他的冷漠倒在意料之中,毕竟不是看着长大的孩子。
“没关系,找的是最好的疗养院,物质生活有绝对的保证,一个月一万的独立病房。很多老人住在那里,她也能交到新朋友,只是没有自由。”他甚至准备一份免责声明,挨个点过,要洪州签字。到时候去了疗养院要她做证明,证明梅母确实有精神失常的表现。
签完字,洪州忍不住感概,道:“可怜啊,这样一来,她就没有亲人了。”
梅仲言只是抱肩冷笑,一言不发。
算上李秋声,四个人一起坐车去疗养院。一路上都哄着逗着梅母,告诉她只是来给她母亲安排转院。梅母并不起疑,麻木地望着车窗外的景色,道:“伯言现在在家吗?我一会儿要给他打电话。”
洪州对李秋声摇摇头,确实是没指望了。
进了疗养院,先由梅仲言和院方交涉,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子点点头,又追问梅母几句,便道:“要不我先安排起来,让她住一段时间?”
梅母点头,与洪州惜别,后退一步,至李秋声身边。洪州刚想离开,却被几名护工拦住,要她做入院准备。
洪州急忙道:“搞错了,不是我,是她。”护工却不松手,她一擡头,打量梅母,专程剪了头发,神态从容。反观她,出门太急,蓬头垢面,才更像是是疯了。
她顿时明白中计,破口大骂,道:“你竟然算计我,就因为我害了你儿子,你就要这样报复我!”
梅母摇摇头,对着医生露出苦笑,道:“你看看她,孩子过世就成了这样子,真的打击太大了。她说害了我的儿子,那我身边的是谁?”
梅仲言进一步,解释道:“她这种症状是虚谈症,是回忆往事有着错误的记忆,把没有发生过的事当作已经发生的现实。刚才她证明了这点,是吧?”
他镇定地出示了一张前额叶受损的脑片,又出示了自己的名片。这里医疗人员的神经科学常识还不如他,完全信以为真。
他并没有说谎,是局部的真相。
这张脑片是洪州的,并非伪造。前额叶受损会虚谈症的主要诱因。但是很多情况都会造成前额叶受损。熬夜,刷短视频,或是单纯的年纪增长。
相关事件未必有因果联系,这是逻辑学的入门概念。
院方已经确信洪州有问题,担心她有暴力倾向。
梅仲言道:“不会有暴力倾向,不需要药物治疗,她完全就是正常人,只有一点要注意,她喜欢撒谎,让她说吧。你们不要相信就好。”
他最后拿出了一张确认书,是先前混在一堆文件里,由洪州签字了的。里面清楚写明洪州在神智清醒时,自愿让梅母安排自己的入院事宜。
“可怜啊,她就没有亲人了。”梅母复述了这句话,原来梅仲言爱学人说话的性格是从这里遗传的,她又补上一句,道:“这么多年的朋友,都是应该做的。”
洪州不说话,先冷冷扫梅母,再恶狠狠瞪着李秋声,知道都是她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