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70章你承担他不了他好的一面,逃脱不了他的坏
李秋声并没想到这一层,她领着秦晚馨见母亲。她惊异于母亲过得并不好。到底是老了。多泼辣灵动的一双眼睛,如今也退到一片雾霭中去了。
阳台上自搭了一个架子,晒了三条咸鱼,底下绑着一个哑铃稳定重心。
李秋声问这哑铃哪里来的。李母说,捡的。
风大,吹进屋子里,呼啦啦吹去几个塑料袋。
竟然是秦晚馨先看不过眼。
十年前李母是粗暴地入侵了她的生活,夺走了她父亲的悍妇。她不过是个女学生。现在李母是个被时代抛弃的老人。她想搭地铁,见别人能用手机付费,自己想操作不会,让李秋声教。连教两遍都没听懂。
地位不同了。再想恨,就变得很难。
她拉着李秋声私下,道:“我和你妈的事也就过去了,不用再提了。我不会和这样的一个老人置气。还能怎么样,我爸也回不来了。”
李母倒是和她们逞强,自认过得不错,还给了李秋声30g黄金抵债。她是上过一切投资的当,炒股亏钱,炒币也亏,基金也亏,房子一买也跌,总算歪打正着买了黄金。
虽然还是没还上欠李秋声的钱,她道:“能还一点是一点,反正我还有的活。”她坚持要给她们做饭。临走前,那三条咸鱼,也逼着她们拿走了。
出了门,她们都不想要咸鱼,几番推拒。一个说带给陈霖。一个说给梅仲言炖汤。终于划拳三局两胜,陈霖不得不加餐了。
再走一段路,她们就要分道扬镳。秦晚馨知道还没有很多的话没说开,几番犹豫,却没主动开口。
在李秋声之前,秦晚馨在学校是没有朋友。教师子女,性格也不算讨喜,她故作姿态地享受孤独,想着搞小团体耽误学习。直到李秋声主动搭话,是从一片孤独中领养了她,至今也有十年了。
主动问候的人,便也有主动道别的资格。她总是对李秋声不假辞色,是为了试探,李秋声待她,是不是有偏爱的包容。
秦晚馨低着头,痛骂自己:真是够傻了,别再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了。快说点什么啊。
要分别的十字路口前,一队学生与她们擦肩而过。学生们正叽叽喳喳聊着考试,周一出成绩,都在忧心。在十字路口挥了挥手,一个说,“明天见。”另一个也是,“明天见。”
成年后,还能对多少人如此笃定地说出明天见?
忽然,秦晚馨哭了,无声无息低头落泪。李秋声看见了,她急忙闭着眼,嫌丢脸,“风吹的。”
“风不大的日子,我们还能再出来一起玩,对吧,晚馨。”李秋声笑了一下,递上纸巾,全明白。
她知道这一刻不会天长地久,李秋声已经结婚,或许会离婚,或许不会。或许会有孩子,或许不会。
可谁会把高中时的朋友看得比天大?
越是不安,秦晚馨越是口是心非,道:“就这样吧,我工作也忙,以后你想约人出来玩,就提前和我说一声。普通朋友,吃吃喝喝,我还是做得到的。”
李秋声看了她一眼,只是微笑,欲言又止。
秦晚馨心道:“求你别走!千万别说我们只当普通朋友。快反驳我啊!”她心底在哀嚎,眼睛却是木的,好像并不在意李秋声。
李秋声也没搭腔。秦晚馨便更慌,她几乎有破釜沉舟的念头,想道:“难道你要让我跪下求你。你真的不挽留我吗?”她立时表现得更冷淡,因为几乎要哭。
忽然,李秋声朝前走出几步,又指向一旁的店铺的招牌,道:“我们去吃那家店吧,网上很有红的。再陪陪我,拜托了。”她牵过秦晚馨的手,笑道:“我才不要和你普通朋友,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和你,都是独一份的好。”
“也行吧,随便你。”秦晚馨松了口气,只觉得天都明亮些了。
李秋声的新工作是上市公司的品牌公关部,和企业传讯的工作内容大体相同,也负责为特定业务线做策划和内容,再时不时跑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