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65章十年前写信要逼死我哥,现在想逼死我,是你做的吗?
回到家里,李秋声盘腿坐着也纳闷,“没道理啊,我们单打独斗都解决了不少问题,联合起来竟然会输?”
梅仲言道:“在讲道理的人眼里,我们的能力和身份都有价值。但是在这种不讲道理的亲戚眼里,我们也就是二十五岁的臭小鬼。”
“你才是臭小鬼。我不是。”
接下来给怎么办?他们又有了分歧,梅仲言还是想给钱,更怕破坏和母亲岌岌可危的关系。李秋声却深知无底洞填不满。二舅急着要钱,只因梅仲言的表哥让女友未婚先孕,成败在此一举。可真起了个头,估计日后孩子的奶粉钱也算在梅仲言账上。
家长里短真是复杂。李秋声感叹,却忽然想到了母亲。当初姑姑把伯言的助听器丢进水里后,母亲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把姑姑收服帖了,过年时甚至还给李秋声一个红包当赔罪。
一个电话打过去,李母听后哈哈大笑,好一顿数落,“你们两个书呆子,一点用都没有。这种事情要靠社会智慧的,书本上教的没用。当然要靠你老妈,我是泼妇。”
这话还真不是谦虚,李秋声很长一段时间擡不起头,因为母亲曾经吵架时逼急了,咬了对方一口。
李母也毫不避讳要谈钱,帮梅仲言省了勒索,又不伤和气,至少要五万块辛苦费。李秋声姑且答应了。
三天后,竟然就有好消息来,二舅主动去医院探病梅母,道:“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妈在养老院里挺好的。我最近忙,不方便每天看你。”有些人就是那么怪,挨了教训,顿时懂得教养。
原来李母这三天做了不少事。
头一桩,就是拿了包瓜子在舅舅家门口嗑,咔嚓咔嚓,吐一地的皮。二舅知道她是来闹的,也不开门,只派二舅妈出去,指望两个女人手拉手诉衷肠。
二舅妈要诉苦,轻飘飘就被李母打发了。再苦也没这位寡妇苦。二舅只得亲自出来劝她。
她也不搭腔,只厚着脸皮在二舅家吃了顿饭,吧唧嘴,嫌菜煮得咸了,道:“上次我女儿请你下馆子的那家店好,她都没请我在那里吃过饭。你们好福气。”临走前,她还专程把门口的瓜子壳扫走了,不落话柄。
二舅知道招惹不起她,便特意送她出小区。正巧碰见一个老住户牵着一条狗,慢悠悠地走。
二舅感慨道:“唉,狗都能被照顾到老,我妈一把年纪却要被赶走。人的良心啊。”他指的是梅仲言。
李母却接话,道:“嗨,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自己。知错能改,再接回来也不迟。”
出了小区,李母是直奔附近的打印店,打出来一叠传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她就用最大号的字体控诉二舅抛弃生母,霸占房子。贴在小区最显眼处,还往楼道里散发。
李母嘴碎又健谈,找了小区里老太太扎堆的地方,一面散播舅舅家的私隐,还顺带听来不少别人家的故事。
舅舅想闹,却是分身不暇,因为李母搅浑水,竟然又把他儿子的女友也牵扯进来。女方未婚先孕,但婚礼已经备下,无非是彩礼和婚房没谈妥。两家的老人都知道对面是未来的亲家。
李母故意放消息给女方父母,“男方家里有两套房,怎么还不肯给钱?不就是趁着有孩子压价?你们女儿在外面被人欺负了,你们也不管?说到底也是看不起你们,嫌你们是乡下人。”
女方父母气势汹汹杀来,彩礼要涨价,还开了个新条件,要在本地租房,由舅舅付钱,不然就逼女儿打胎,反正才一个月。女方不愿意,寻死觅活。舅舅儿子埋怨父亲,舅妈只能哭。舅舅这下是真犯病了,他有高血压,忙吃药。
舅舅找到李母,连连求饶,道:“你去和你女儿,和小梅说,就当我不认识他们,让他们也当没我这个人。都到此为止。我绝对不和我妹妹多说一句话。”
事情办妥了,李母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朝梅仲言邀功,“五万块,你怎么给我?银行转账还是给现钱?”
梅仲言转了账,李母反手就还给女儿,欠下的五十万,现在还差三十九万。虽然还钱靠的是撒泼打滚,梅仲言依旧看不上她,但也不得不承认街头智慧的蛮荒力量。她也确实仰仗于此,独自把李秋声抚养大。
梅仲言道:“现在李秋声不在,一会儿她回来,你要是愿意留下,今天一起吃晚饭。你要是愿意和秦晚馨道歉,很多事都会有个好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