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森却相反,温吞的死气。有一天,他凑在她耳边逗她,“你啊,还真不是受穷的命。”这话亦有调情的意思。
高森却板着脸,一副管家婆的受苦的姿态,道:“我可是劳碌命,这个家里里外外都靠我在负责。”
她是一块冷的肉,把自己精准分区。脸是每月两次光子嫩肤,身体靠普拉提塑形,有时他想与她亲热不方便,她刚涂了护手霜,戴着专用手套保养,像是刑具。
为了身材搞节食,因为节食闹便秘,因为便秘喝果汁。一凑近她,就闻到一股芹菜和胡萝卜的气味。他最倒胃口的两样蔬菜。
那天晚上,白茹也在。不知怎么的,他主动送她回家,见她开了罐可乐,便调侃道:“刚健身就喝可乐啊?那有什么用?”
白茹道:“这是生可乐,生的没热量。”
“谁告诉你的,照你这么说,吃生肉就不算肉了。”
“对啊,你看,食人族都吃生人不吃熟人。”她把自己逗笑了,笑起来像是一只鸽子。他莫名觉得心痒痒的。
在门口来回踱步,他竟然也不愿走,道:“我饿了,做点东西给我吃。”
白茹笑骂道:“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我老爹?我老爷?你让我做就做啊。”
“我送你回家了嘛,总要回报我一点。”他已经不自觉带上商量的语气,在家他可用不上这样。
在他软磨硬泡之下,她还是下厨为他做了两道菜。一盆锅包肉,一碟地三鲜,一大碗饭。锅包肉上亮汪汪一层油,酸甜味扑鼻而来,刚出锅,还有酥皮细小的噼啪声。地三鲜也是香,他就着吃了一碗饭。
极好的一顿饭,他吃得太饱,胃里有一种沉甸甸的感受,竟然想哭了。
他懊恼自己太要面子。为什么要娶高森那样的女人,都说花瓶太太好,可风光是给别人看的。
高森使唤两个保姆做菜,为了健康,要戒糖戒碳戒油戒盐,他望着骨瓷的碗里稀薄的冷汤。想吵架,又觉得不值当。他明白高森的心理:没能力,没用处,就更要做些事证明自己。
白茹在家穿着件豹纹衫,露出一截腰,小腹不够平,摸上去是天鹅绒的触感。
他笑了,道:“十万一次,我要和你睡。”
“现在吗?”
“对。”
“得了吧,我怕你刚吃完饭,别给吐出来。明天再说。”她拍拍他,道:“对了,吃完饭你就把碗给我洗了。”
他们睡了。不止一次,不止十万,她很快怀孕了。
后来,白茹和他坦白,道:“换做以前,我肯定不会答应,再给你一耳光。可就在那天早上,高森竟然准备把我介绍给你的司机。她以为这是什么年代了?我妈给她当佣人,我也是她的佣人,家生奴才吗?”
“别为她生气,不值得,她是个天生的贱货。”
“不准你骂她,她不是贱货,是白痴。你才比较贱。兔子都不吃窝边草。”
沈亦言听后倒是笑了。
他是狠毒好色的男人,她是妩媚狠辣的女人,都清楚对方的成色,在虚情假意中也不失为一种天造地设。
她给他做宵夜,手一滑,打碎一个鸡蛋。
他出来帮忙,调笑道:“我就这么厉害?你软得连个鸡蛋都拿不稳?”
“你应该夸我,不是谁都能把鸡蛋摔这么艺术性。你看,像不像一只鸭子?”
“和你在一起比在家里轻松。”他感叹道。
“这不废话?咱俩是偷情,奸夫淫妇肯定刺激啊。”
这件事暂时还瞒着高森。
忽然,沈亦言想到个好主意,一箭双雕,还能报复梅仲言。
他对白茹道:“你买个同款的耳环。”他拿了张照片给她,是刚才偷拍李秋声的,“你找个机会,把这耳环丢在卧室,显得我和李秋声睡过了。别让她怀疑到你头上。”</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