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59章富人最好的奢侈品就是穷人
沈亦言是怒火滔天,只觉梅仲言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口出狂言,他必会给一番教训。而高森眼里,梅仲言是旧情难忘,才同丈夫较劲,暗暗得意。
至于梅仲言和李秋声,倒是心下空明,并不在乎另两人,只忙着自顾自的心碎。
李秋声想去拉他的手,他不愿意。梅仲言想和她单独说话,她也不肯。两人别别扭扭,拉拉扯扯,委委屈屈地来到餐桌,看着满桌佳肴,全无胃口。
梅仲言不喝酒,点名要喝气泡水,且不是直接对杯饮,而像个小孩子,插了根吸管,一口一口吸。
沈亦言只觉十分可笑,看他像是痴呆儿童套在成年人壳子里。
但李秋声见了,只觉他青涩可爱。又想起伯言并没有这样的习惯,一阵心痛。
梅仲言见她脸色微变,知道她又想起了伯言。他咳嗽两声,忽然道:“我有些喘不过气。”
李秋声委屈,想着,“我又做错什么?”
高森狂喜,想着,“他竟这么爱我,多看我一眼都受不了。”
沈亦言只当他是故意刁难,道:“家里开了新风,你还喘不过气?那你搭地铁上班的时候可怎么办啊。”
高森已经一心扑在他身上,便想着替他解围,道:“他不用搭地铁,家里有车。”见沈亦言眼神狐疑,她又急忙道:“是李秋声说的,她还说你怎么都不送她去上班。”
李秋声还来不及辩解,梅仲言已经哀怨道:“你又没和我说,怎么又变成我的不是。难道我在你心里是很聪明的人吗?你不说,我就能懂了?”李秋声心酸,小声辩解几句是误会,却也道:“我从来没说你对我不好,就是太好了。”
他们又旁若无人拌起嘴。
落下风时,梅仲言忽然不说话了,怀着报复性的快意,把助听器掏出来戴上。李秋声望着他,眼圈一红,低头喝汤,只做徒劳掩饰。他又懊恼,轻轻拍她的手。她反手握住,他却抽开。
高森自然高兴,以为他们的矛盾大到难调解的程度。
沈亦言却是艳羡不已。他阅历颇深,知道要演出相敬如宾不难,凭他和高森也能演一对模范夫妻。但情到浓时,爱极生怨是极罕见的。如此高贵热忱的情感,不该发生在这样的男女身上。
“凭什么啊?我都没有的东西,你们竟敢有?”他一时愤懑,便决定猎艳李秋声。
穷鬼的良家妻,玩起来最不用付代价。
在此之前,他想再探一探梅仲言的成色,看他到底是什么背景。
餐桌端上一道海参,一人一盅。梅仲言却不吃,留给李秋声道:“帮我吃了,我不吃长得丑的东西。”李秋声笑着帮他吃了,又悄声道:“你在外面怎么办?让你老板帮你吃。”
梅仲言大言不惭,道:“不然呢。”
沈亦言大松一口气。上不了台面的男人,此人绝没有好出身,更不会有大成就。
沈亦言索性借题发挥,聊起这道国宴菜,又提起某家餐厅,“不知道你有没有去过那里。前段时间那里有个局,挺不错的,行业内叫的上号的人都在。甚至还有你的同龄人。下次要是有机会,我也带上你一起。多认识点人,总是好的。”
“你也去了?”梅仲言道:“那天就是给我办的欢迎宴。人多,我只看到离我近的几个。不好意思,没看到你。”他是真心发问,因为并不将那晚当作多高贵的荣誉。
于是梅仲言便报了柳先生的名字,还提到了安文睿,最后想起递名片。他没有专门的名片盒,是用个塑料盒装的。一问姓氏,果然姓梅。
沈亦言这才知道他是谁,略有尴尬,便没事找事挑了个错,笑道:“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发名片,让我白说了这么多话,梅先生该不会是有意拿我寻开心?”
梅仲言道:“我不习惯给名片,一般是发GitHub界面。”
“那怎么不发给我看看?”
“你看不懂的。”梅仲言只顾着吃菜,眼皮都懒得擡。满桌子大菜,他只喜欢喝豆腐汤。
晚餐没喝酒,高森却是醺醺然。她期待的盖茨比般的好戏竟然真上演了。强势又富贵的丈夫,优雅却热切的情人,为了争夺她的心而唇枪舌剑。
饭后,梅仲言甚至主动道:“我有话单独和你说。”
高森有意领着他从阳台穿过,李秋声正靠在栏杆上吹风,看见了他们,却没动。高森笑道:“我们聊正事,你可别误会。”
到房间里,梅仲言却没有叙旧,而是指着她的手链,道:“那个给我发消息的神经病是不是你?”
高森一愣,尽述多年来的相思苦。
他却后退几步,斩钉截铁,道:“不是我,你遇到了诈骗了,身份盗用。你把相关记录发给我,我会查出来是谁?”
他强硬要求查看高森与这个所谓的’梅仲言’的消息往来。原来是他先找上她的,并且自报家门,称是她高中同学的弟弟。提供的信息确实能和梅仲言对上一二,但大多笼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