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57章给我十万块,我让你得意五分钟
高森一时无以应答,只得翻来覆去说几句客套话。她抽空打量李秋声,并不是上台面的样子:素面朝天,一条男款的长围巾,肯定没有车,冻得鼻尖淡粉。
高森连忙打听她近况,真是惨不忍闻。李秋声没工作,和秦晚馨不和,甚至从婚房搬出去住。她嘴上说是主动搬,可闪烁其词,怎么看都像是被赶走了。
“对了,那件事是不是真的?”高森煞有其事地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只领证没婚礼啊。我都收到请柬了,怎么好端端取消了。”
“他太忙,所以取消了。”李秋声假笑。
是太忙了,那荒唐的三天三夜,混乱又淫乱,她一想起来指尖还有过电感。又有莫名的安心感,全赖仲言耍诈,她便是受害者,在道德高地上享受他的好。
她不禁扪心自问,“原来我就这么虚伪吗?”
现在梅仲言主动从她生活里退出去,缺了对手,她反倒空虚起来,不由得在寂静中怀念指尖的温度。他们牵过几次手?
高森看出李秋声的强颜欢笑。太拙劣的借口,没有婚礼,无非是男人觉得她不配。
她顿觉天地开阔,心底一片敞亮,想着,梅仲言到底还是忘不了我。再瞧李秋声也讨喜许多:一个可怜的女人。唉,得到了他的人,却得不到他的心。
谈话中,李秋声屡屡露怯,几番服软,终于说出目的,“谢谢你听着我这么多牢骚,我能来你家一趟吗?我想和人聊聊天,不然真的要疯了。”
“没问题,就明天吧。”高森得意,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把李秋声捏在手里把玩,舒一舒高中时的气,也是报复上次秦晚馨的不恭敬。
道别后,高森转身,却未察觉李秋声盯着她的背影看。无遮掩的,猎人盯着猎物的眼神。
第二天李秋声拜访时,还是老样子,朴素到近寒酸。高森领着她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大平层,光是高森的衣帽间就有一个卧室大。
李秋声也恰如其分,说出许多乡巴佬的艳羡之语。保姆端来茶,她急着喝,还烫了一下。
高森百感交集,她为了这样的生活牺牲许多,太需要肯定。就像是走在马路上,穿着一件漂亮的湿衣服。穿着难受,脱了羞耻,假装衣服是干的又浑身发抖。
唯一的期望就是有谁来夸一夸,这衣服多漂亮。
可惜李秋声的格调太低,高森觉得她的艳羡也不上档次。
高森顿觉乏味,懒洋洋道:“来,看看我的指甲,新做的美甲,很漂亮吧。”其实她想展示的是钻戒,大克拉方钻大到显土气,算上火彩快大过指甲盖。
李秋声只看了一眼,一味称赞她的手漂亮。她知道这是欲盖弥彰,便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夸我的戒指呢。”
“我以为你不想提。”
“哦,确实,我原本不想提,我不是那种喜欢炫富的人,不是有意刺激你,就是一种习惯,不好意思,我忘了。”
李秋声笑道:“我是怕你难堪,戒指不是你的尺寸。我以为是二手货或者疏忽。是我误会了,对不起,怪我以己度人,我太小心眼,换成我会不高兴,没有你那么大度。”
高森定住了,恨不得扇她一耳光,可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她是在夸自己。她只能把戒指转了转。
再去看李秋声,依旧微笑吃水果,一脸无辜的样子。
高森暗道,莫非是她是在装傻。
一计不成。下午还有高森的朋友们要来喝下午茶。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富太太,高森特意挑了几位最刻薄的。果然,她们一见李秋声,就起了逗弄的心。
王太太道:“诶呀,你的衣服起静电了,不是羊绒吗?”
李秋声道:“我买不起羊绒。太贵了。”
太太们又点评了她的头发和手,都没有保养的痕迹。
未曾想,李秋声忽然哭了起来,哽咽道:“我也知道我很差,才会被抛弃。”她哀哀切切说着自己的心酸史。她是单亲家庭出身,丈夫家境优于她,可是为人刻薄,还对高中时的初恋念念不忘,整日与她争吵。她是一气之下便搬了出去,如今左右为难。
一时间,谈话的氛围全都倒向她了,高森都来不及阻拦。
皱眉头,红眼圈,娇滴滴,卖可怜,李秋声最擅长的招数全奏效了。她是一个被丈夫辜负的女人,勾起了这一窝太太的伤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