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28章腌萝卜大战三角铁老奶
李秋声精通迂回战术,逃避正面冲突,宁愿撒谎也不想吵架。
她不愿再深究梅仲言爱她或不爱,自己能移情他或不能。逃离是最好的选择,既然装失忆无法退婚,她还能让他忍无可忍。
所以当晚六点,一位干瘦的老太太抱着罐腌萝卜登门了。李秋声连忙介绍道:“这是我们的邻居范阿姨。”
梅仲言不认人却认狗。这位范阿姨溜的是条尖嘴猴腮的苏牧,她女儿的狗。她女儿刚怀孕,丈夫在国外,嫌保姆照顾不周,就把丈母娘叫来当保姆。
这一片的女眷大多是奖杯妻子或是居家保姆,范阿姨混在其中是两不着落,既拉不下脸与保姆交际,又被时髦太太们排挤。
“伯言,你不介意我们热闹一下吧。”李秋声笑道:“你说了解不重要,我想也是,我们不用了解能契合,所以这种小事我就不和你说了,你不会生气吧?”
梅仲言最重视个人边界,范阿姨则大大咧咧,已经帮自己拿了拖鞋进客厅,她甚至把狗也牵来了,一辆长了毛的自行车,堂而皇之在客厅巡视。萨摩耶也是没出息,已经凑过去闻屁股。
但他做深呼吸,竟然忍住了,也假惺惺笑道:“我怎么生气呢,真高兴你交到了朋友,想来结婚后你也不会寂寞了。”
“那太好了,你快来尝尝范阿姨的手艺吧。”李秋声笑着打开腌萝卜罐,亲亲热热喂到他嘴边。
他不爱吃腌物,想躲,对上热切目光,灵魂出窍一半,嚼了嚼,道:“挺好的,有一股萝卜的味道。”
晚饭是羊肉火锅。梅仲言习惯分餐制,受不了范阿姨的筷子来回搅。他只吃了几口就借口胃痛,躲进书房。
不料酒过三巡,范阿姨兴致高涨,筷子敲着酒杯打节奏,竟然亮起嗓来,唱了一曲《锁麟囊》,“这才是人生难预料……柳暗花明休啼笑。”
梅仲言本以为隔着走廊,自己又是半聋,不至于受多少影响。然而连杯中的水都泛起圈圈涟漪。她说自己练的是童子功,还真不是自夸。
到九点,总算送别范阿姨,狗还恋恋不舍。梅仲言已是精疲力尽。
李秋声倚门浅笑,发表获胜感言,“两个人同居,互相又不理解,就会有矛盾。范阿姨说下周还会来,你不介意吗?”
“不介意,下周我出差。”
“我其实可以搬出去,这是你的家,打扰你,我过意不去。”
“怎么会呢?在21天10小时后,这也是你的家。我不生气,我最喜欢和毫无分寸感的大嗓门老年人相处,并且食用易致癌风险的食物。晚安。”
隔天清晨,李秋声被惨烈的金属声吵醒,梅仲言在门口敲着三角铁。这种奇异的乐器只敲一下,是清脆的铃声。但演奏得不得法,便是指甲挠黑板使人牙酸的响动。
梅仲言道:“昨天的腌萝卜让我对艺术的追求苏醒了。我决定把敲三角铁作为终身爱好。”
他凑近她,不遗余力把三角铁敲成金属木鱼。现在的节奏像是上课铃,使她从耳边一路麻到后颈。
绝对是蓄意报复。现在才早上六点。但她还是耐着性子听完,道:“太好听了。这才是真正的现代艺术。”
梅仲言道:“下次你带客人来,我一定给你们演奏。”
一比一平局。李秋声想,要不是赶时间,和他玩这样孩子气的把戏还挺有趣的。
他嘴上说着马上就是夫妻,可她脱睡衣裸露肩膀时,他还是背了过身。
这天是周六,原本约好与梅母聚餐,梅仲言不得不改去见安文睿,便由李秋声独自去。本以为是个随意的场面,没想到李母也在场,是三方会审。
自上次的冲突后,李母几次想与李秋声道歉,都被敷衍过去了。李母埋冤她借着失忆不理睬自己。
于是她干脆将计就计,想当着外人的面,故意借着李秋声的失忆对她发难,只要李秋声略微低一低头,她再略微对女儿撒娇服软,她们还能重归于好。
当着梅母的面,李母故意对李秋声,道:“你能原谅妈妈吗?妈妈有很多做的不对的地方。我怕你以后想起来了,反而忘记了现在的事。
李秋声顺势演起来,装得很诧异,道:“妈,你怎么好好端的说这种话?我真的不记得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可别吓我。”
“妈向你借了五十万,买房子了。这笔钱一时半会儿还不上。你不会放在心上吧?”
“这是很多钱吗?我原本有多少存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