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47章终究情字难解(二)扇罗法义耳光。……
竹简年代久远,编绳之间还残余泥土,像是从土里新挖出来不久。
许群玉用法术仔细除去污物,向她解释:
“我的心魔原本是你复活的躯壳,可在明心楼那天,你身上的炁流逝太过严重,导致你这几天心神疲倦、情思震荡,普通的结合也只能暂时缓解症状,要快速补炁还得借助法门。”
太极图中的阴阳鱼呈现为黑白两色。黑中有白,白中有黑,两者契合在一起,跟男人和女人阴阳相交是一个道理。
男女修士通过结合交换体内真炁,引动天地灵炁,采阴补阳,取阳养阴,实现提升修为的目的,是一个很常见的手段。
过去在明心岛上时,方杳也在李奉湛的教导下学过房中术,可那对于她而言不算很好的记忆。
许群玉却说:“这套《阴阳经》跟师兄的法门不一样。师姐,你还记得降真城的神仙么?”
方杳当然记得。
她和许群玉一起偷看过李奉湛和谢枯兰联手诛仙的情景,直到现在都忘不了那血腥的画面和令人作呕的气味。
“我说的是那两个神仙在做的事情。”
许群玉握着竹简,在灯下认真看她,目光清透。
那两个神仙——
当天,祂们在一团雾气中降世。风夹口处气流湍急,大风吹雪,也吹走了裹在祂们身上的雾气。
美貌姝绝、通体雪白的男女相拥在一起,变换姿势,连喘息和呻.吟都像仙乐般美妙,神情如登极乐,真是怪异又相合神仙眷属。
“我猜想他们修炼的就是《阴阳经》。”
许群玉将竹简卷起递到方杳面前,指着经文末尾的一行字。
“你看,‘真悟其中言,至此得仙道。旦旦狎玉皇,夜夜御天姝。’说的就是修炼这法门,能在成仙之后享受男女极乐。”
方杳目光定在这四行诗上。
寥寥几个字,已经能窥见其中的放浪情态,跟李奉湛所说的清静自在毫无关联。
她问:“这是外道的修炼方法?”
“是。”许群玉坦然承认。
“可你是内丹一脉的道士,先不说白玉京根本不允许这件事,修行这项法门,会不会对你有伤害?”
方杳忽然忧心忡忡,脑海里又回想起李奉湛今晚对她说过的话。
许群玉静静看着她,忽然说:“师姐,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很困惑。每当师兄逼我斩心魔,逼我回到正道上去,我就更加困惑——什么才是正道呢?”
台灯光线温柔,照着瓷瓶上两只交缠翩飞的粉彩蝴蝶,他声音轻缓。
“谢师兄本来即将要飞升,却为了降真城和阴檀树放弃成仙,我不明白。
“当年你逃进降真城,放弃长生不老,我也不明白。
“直到在明心楼那一晚。如果你没有呼唤我,我的剑就会穿透我的灵台,这件事流传出去,道门的人一定会笑我愚蠢。如果是以前的我,也一定会和他们一起嘲笑我自己。可我不遗憾,甚至感到解脱。”
“所以那时我才明白,哪怕走的是窄路、死路,只要合乎本心、没有遗憾,就是正道。”
等许群玉说完,方杳恍惚半晌才开口:“那时候,你是要”
她说不出那两个字,许群玉替她说了。他微微一笑:“是啊,我要为师姐殉情。要是那时候我死了,师姐会像想念小蛮那样想念我么?”
方杳一噎,“你不要拿她来比较。”
“那好,我换个问法。要是我死了,师姐会夜夜梦到我么?”
她又叹口气,“不要讲晦气的事情。”
“梦到我又不是晦气的事情。我有许多次梦见你,都快乐得要命。如果我死了,也必然不会让你做噩梦,只会让你做好梦、快乐的梦,让你不愿意醒过来。”
许群玉平常不爱说话,非要说起来真是能言善辩。
他指尖冒出一抹金色的灵炁,朝竹简轻轻一点,竹简便悬空浮起,一行行字化作金光放大,还转成图像。
身穿道袍的男女相拥在一起,衣衫褪尽,长发交缠,极尽亲昵。
方杳这下算是知道了。
要是有一天许群玉成了鬼,也是夜里入梦缠人的艳鬼。
可他此时还一本正经,教她平躺在床上,双腿缠住他的腰。
许群玉双指合并,抵在她脐上五寸的位置。“闭上眼,放轻松。先行小周天,把炁运到中脘。”
事到这一步,方杳索性也配合他去做,闭上眼感知身体的能量,将炁送到上腹部的中脘xue。
许群玉感应到指下的位置在发热,指尖也沾上炁,开始轻缓地揉转。随着他的动作,他指尖的炁通过xue位渗入方杳体内,随她的炁交缠在一起。
他这时又说:“炁再往下,到气海。”
与此同时,他的手指也往下移动,抵在方杳下腹部的位置,重复刚才的动作。
方杳虽是闭着眼,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开始发热,就连灵台也有所感应,仿佛有春日柔风灵台的窗缝中钻入,裹在她布满缝合痕迹的阴神上,为她驱逐寒冷。
许群玉的手指继续往下,声音放低:“下丹田要聚炁。”
温柔的热度开始攀升。
他的声音也温柔如风:“师姐,放松些。舒服也不要紧。”
小周天正是从下丹田开始,途径下鹊桥,沿后背督脉一路往上,经过多处xue位,再回到任脉,从上鹊桥回流。
上鹊桥在印堂,下鹊桥则在会.阴附近。
《阴阳经》虽然是外道,却适应内丹一脉的修炼路径,教修行的男女道士在小周天中灵炁交融,颠倒循环。
方杳只感觉到许群玉在她的下丹田反复按揉,灵炁源源不断注入体内,不论是躯体还是阴神都好像在柔柔水波中沉浮。
她睁开眼。
许群玉额头也覆了薄汗,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衣衫,外袍松松挂在结实宽阔的肩头。
他俯下身与她接吻。
双唇相触,舌尖相抵,津液交融,灵炁也顺着他的舌尖灌入她口中。
热气骤升,也不知是从哪一处xue位发作,四肢百骸都陷入极度的酥麻中。
她大睁着眼,在无法言说的极度快乐下,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就在此刻,许群玉起身,双手扣住她的腰。
五指抵在细嫩的皮肉上,突然发力收拢。
银壶乍破蕊花绽,玉剑横波锁鹊桥。
*
方杳一夜安眠。
由于她并非活人,要归属于灵体一类,说是安眠,其实是处在蕴养神思的安定状态。借助双修从许群玉身上得到的大量灵炁,像温泉一样蕴养着她。
在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她终于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心神要比昨天被李奉湛种清心咒还要稳定,身体变得凝实。
方杳也是直到此刻才惊觉自己之前那几天的确极为不正常,一直处于恍惚沉郁中。
不过她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手一摸,被子里没有热气儿,看来许群玉早就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