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36章宾珞(二)一更(修了一下)……
度假之后回到北京霍婷继续处理工作,同时为之后的调任西藏做身心上的各种准备。
她跑步、游泳,锻炼自己的肺活量。医生朋友告诉过她肺活量大的人可以更快适应高原环境。
她表面上温柔至极,可她实际在上学时却年年都比1500米,不论是中学还是大学,甚至可以取上名次。中学进过全校前三,大学进过全校前五。
兴民银行入职之前员工都要参加军训——说是能锻炼坚定意志,毕竟银行员工平时打交道的是一沓沓钱。而在最后的汇演当中霍婷站在一排中间,因为她的骑步、正步和军体拳最有力量,那是土地孕育出来的。
所以,虽然姜维清一直以为“去西藏”能吓退霍婷——她看起来水灵灵的,可实际上霍婷非常相信自己一直都暗藏的体魄。
要说插曲,就是这几年骚扰她的那个x省分行的行长,进去了。
根据警方的披露,那行长有400个情妇。
“这难道是收集癖吗?”霍婷想。
她同时感到不可思议,因为每次那行长的“追求”短信都真诚得好像他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其他人了。
结果人家400个情妇。
因为对方已经落马,思索之后,霍婷开始有意识地在同事们讨论他时紧张兮兮地透露对方也曾经骚扰自己长达数年的事情,她把短信都亮给他们,柔弱地道:“特别恐怖,那几年我好害怕。”
几个同事同情起她来,一边翻一边说:“‘去台球室切台球不?我的老婆去香港了。’好恶心啊!”“什么鬼啊,这一句是威胁你吧?”“你都拒绝几十次了他居然还发这些话,有这毅力干什么事成功不了啊。”“你还不敢得罪他。”
霍婷只是无奈地笑。
而因为这件事,也就是“x省行长追求霍婷却几年都成功不了”,渐渐地,也有一些人不大相信关于霍婷的传言了。他/她们寻思着:如果霍婷跟姜维清“有一腿”,那个行长哪里还敢骚扰她长达几年?
至于曹木青,因为想逃避思考与杨清河的关系,一心扑在事业上头。
创新课程的比赛她拿了名次,据说可以给学院的下轮评比增加筹码,主管教学的马院长非常高兴。
至于那个全国会议,也终于是宣告结束了。
梁院长的妈妈病倒,主管科研的梁院长真没时间放在工作上。其他事情都能糊弄,做会议却是实打实的,于是当时曹木青主动请缨帮梁院长做会议。
会议工作无比繁琐,可曹木青却将一切都处理得有条不紊,她认真、严谨的性格完完全全帮了她。
她几乎不烦梁院长,很快速地组建好了会议委员会,收集学界以及业界相关人员的联系方式,甚至自己想关键词,请杨清河在论文网把发表过相关论文的教师与研究生的邮箱全爬下来了,邀请对方投稿或者参加会议,又不打扰其他的人。
以往R大新传学院没使用过技术手段,也没覆盖这么广过,曹木青的这个方式触及到了许许多多国内外的中小院校,同时广告系的曹木青又把通知给写得极好,有吸引力也有号召力,因此,今年的投稿水平比前几次高了不少。
会议以及经费申请是梁院长做过了的,但曹木青要落实经费同时还要分配经费。这些事情无比繁杂,可曹木青手里的帐每一分钱都能对上。
至于会议论文的评选事宜、会议论文的排版以及出版事宜,会议议程的安排事宜、会议嘉宾的邀请事宜、会议指南与通讯录的制作以及印刷事宜、会议场地的选择与布置、会议酒店的预订、会议餐食的确认、会议发-票的注册……曹木青也从来不乱。
论文册与宣传册都非常现代非常漂亮,参会者的好评很多。
就只有在邀请行业泰山北斗做报告等少数的事情上面,梁院长需要出马。
而等到会议临近了,会场布置、接站、报到、住宿、饮食、专家接待、会议进行、嘉宾拍照、记者采访等等等等,曹木青也做得极好。等到会议结束之后,她又一分钟都没耽误,立即处理好了会议结算、发-票报销、费用发放等等等等。
梁院长笑眯眯地对曹木青说:“做得不错曹木青。帮我好大一个忙啊。”
“没事的。”曹木青其实不太会说这样的场面话,她就只是认真地道,“梁院长,以后有什么事就使唤我吧。”
梁院长也没大客气:“行啊,谢谢你啊。”
母亲生病的当口上,有这么个能干的、好用的、可以把活交给她的得力手下,是重要的。
曹木青的这一步走对了。
她能看出来,做完会议,梁院长或多或少地把她当“自己人”了。她好高兴。
她需要别人罩着她。
高校经常并不纯洁。
就在上个月,新传学院某个系的学科带头人主动辞了全部职务,只当教授了。因为他兢兢业业、付出所有,可每一次参与评选各种头衔、这个“学者”那个“专家”时,学院都没支持过他。他失望至极,躺平了。
…………
至于张斩,依然过着辛苦的日子。
有时候她在朋友圈发发最近下班的打卡时间,一溜儿的“2:00AM”“2:30AM”“3:00AM”,霍婷评论她:【天啊,广告公司累死人了。】
这天,非常出乎Ronald的预料,之前东星曾经去比过稿却失败了的汽车公司“宾珞”突然之间找到他们,说年底的某款车型适合东星的风格,想约东星出个创意。
因为活儿比较急宾珞并不打算比稿,也就是说,只要东星能拿出好idea,这个项目就拿下来了。
“咦???”Ronald说,“之前特意打来电话,说感谢我们欣赏我们什么什么的,原来不是走个过场?是认真的?”
“天啊,”Amelie激动地道,“又能见到帅哥了吗?!”
“他们肯定是认真的啊。”一个设计说,“哪可能给每一个参加pitch的公司都打个电话啊,那不累死了,那必然是真心喜欢咱们组的广告风格又觉得这次适合咱们啊。”
张斩则是沉默着,想:居然,又要见到那个人了?
人手不够,Ronald从大群里调过来了一个设计,还请了一个外面的freelancer。
产品是一款女性的车。
会议室里,张斩的笔搔着下巴:“这个价位么,显然,主要针对成功女性。宾珞给的消费者画像里是‘年薪50-100万的女车主’,我认为这部分消费者会喜欢‘强强’的感觉,就那种——”
张斩顿了一秒,两手指尖对在一起,打了一个说明的手势:“势均力敌、针锋相对、你来我往,那个感觉。”
女性心理其实比较触及Ronald的知识盲区,他静静地等待张斩继续说。
“我的想法是,”张斩一向十分自信,“广告主要营造一种势均力敌的氛围。开头可以是打桌球,可以是玩别的……然后切到两人比车。纯黑色的背景里面呢,两辆宾珞停在那里,女主的车是金色的,另一辆就用另一款,隔些距离,男女两人面对彼此。然后男主、女主分别上车,看着对方也挑衅对方,空气必须要粘稠气氛必须要暧昧,接着镜头不断切换,两人启动、挂挡,驾着车子冲出起点,向着对方开过去。再然后,车子快要碰上的时候,两辆车子做双漂移。车子全都顺时针漂,转圈儿,车头始终对在一起,他们眼神都很凶狠然而心脏却在跳动。画面做得浪漫、唯美,把性张力给拉足了。效果肯定是不错的。”
“哇哦,”Amelie说,“好拉扯,好喜欢!”
“嗯——”虽然是Ronald的知识盲区但他大约感受到,便说:“那张斩就做个PPT跟宾珞方提个案吧。争取可以一次通过,最好不需要做大的修改。”
张斩点点头:“好。”
虽然“提案”这个东西,提几十次的都有过。
Adam可能是老外习惯,洋气得很,约在星巴克听提案。
张斩等人讲完以后Adam却不置可否,他一手抵着下唇,垂着眼睛盯着文字,另一手在桌面上无规律地敲了几下,最后终于给出反馈:“我不太能想象出来。也不确定可以实现。”
张斩:“…………”
Adam说:“我的确很欣赏你们。否则我不会刻意感谢你们,这次更不会刻意邀请你们。但你们仍然需要说服我。”
张斩说:“我明白。要确认广告可以落地。”
Adam表情专业而沉静,说:“漂移是吧,我正好会。你们团队有能开的吗?可以去宾珞的测试中心尝试一下,看看效果。”
张斩这时想起来了,Adam最喜欢极限运动,什么潜水、什么冲浪,他经常去周边国家,那对于Adam会做漂移这种事也是正常的。
“……”犹豫几秒张斩回答,“我倒是会。”
好几个人都看向她,包括Adam,他擡起来一双眼睛,沉默地看向张斩。
“我一朋友是驾校教练,教过我。”张斩说,“拿驾校车练出来的。”
Ronald很无语。
于是张斩补了一句:“现在用我的车也可以了。”
“那就走吧。”Adam高大的身材站起来,“去宾珞的测试中心。”
他将那几页提案材料整理起来拢了一下,捏在手里,他手掌大,手指也长,A4纸都显小了些。
张斩便也站起来。
“呃,”Ronald却看看手表算了一下,“我还要去华想一趟,时间可能有点紧张了。安娜好像有点事情想谈一下。”
“哦行,”张斩看向Amelie,“那我们几个自己去试。”
不想Amelie也同样为难了下:“我今天有一个deadline哎……红丸那边催好久了,下午五点之前要发过去,三点就要给欧阳琴,我现在还没做完呢。”她其实并不需要来,搞到之后生死时速赶deadline,是她自己想看美男。
汽车厂都位置偏远,广告公司却普遍在城市的中心位置,回去需要一个半小时,他们两个时间不够了。何况汽车厂的面积还大,从大门口走到测试中心最少也要20分钟。
“……也好。”张斩说,“只是看看可实现性而已,也不需要大家都在。”
Ronald又看看时间,匆匆忙忙道:“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Amelie也说:“拜拜咯!”
他们走后,空气瞬间变得安静。
Adam望了一眼张斩的脸,迈开步子往外边儿走,张斩跟在他的后头。
推开门后Adam又颇有风度地按着拉门,直到张斩也走出来了才松开手指。
二人单独走在一起,前方就是厂区的大门。
张斩说:“我的车停那边了。我的车能开进去吧?需要提前申请什么吗?要身份证还是什么?”
Adam却好像答非所问:“你刚才说,广告开始是打桌球?”
张斩说:“对。”
Adam点点头,又继续问,声音节奏不疾不徐:“既然这样,把开头也试验一下?办公楼就在不远处,可以之后再回来拿车。”
张斩看看Adam的侧脸,其实知道他的意思,但依然说:“好啊。”
于是两人往宾珞的大楼方向走。
汽车厂都地处郊区,十分空旷,他们两个彷佛已经与其他人隔绝开来,只并在一起走,就如那天晚上一样。
Adam说:“张斩。”
张斩:“嗯?”
张斩以为Adam叫她名字是有事情,几秒后才发觉对方好像就是单纯地在叫她名字。
Adam又说:“张柔柔。”
说完还跟了一个轻轻的“呵”。
“……”张斩知道Adam必然能猜透自己报假名的原因,便站定了,Adam自然也放慢脚步。而后张斩转过身子面向Adam,又伸出右手,笑笑,说:“对不起。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斩。你好,Adam。”
Adam站在原地静静地凝望她两秒,才抽出右手握上对方的:“我是Adam。你好,张斩。”
他们目光悄悄一缠。
而后二人继续向前,一边去宾珞的办公楼一边聊着点话。
张斩惦记宾珞的活,问:“宾珞明年有新车型吗?我们东星准备着呢。”
“没。”Adam的语气幽默,“新能源车的价格战打得已经突破底线了,那个词儿叫什么?哦,‘要卷死了’。因为要省么,总部想用一个模做三个车型,结果三个组各有要求,方案迟迟确定不了,我们宾珞马上就要没车了。”
张斩笑了:“是真的,还是借口?”
不管怎么样,Adam的做事以及说话永远都是这样妥帖,挑不出来半点问题。
Adam也笑笑:“是真的。”
进院子后很快就到办公楼了,Adam给张斩先打了一张访客名签,而后又带着张斩去休息区。
他风度十足,每次都是拉着门,让张斩先走进去。
虽然都是外企风格,但相比4A广告公司,宾珞这家德国的汽车公司布置略显一板一眼。
一楼某处的休息区就有两三张桌球台,Adam选了最里面的。
他抽了一根杆子递给张斩,又抽了一根留给自己。
张斩问:“谁来开?”
Adam则轻扬扬下巴,示意张斩开了这台。
于是张斩走到案前,伏下身体。
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领无袖的针织裙,修身款的。
她伏下身子的时候,脖颈修长,腰背紧实,身体成熟而且性感,手臂皮肤白皙细腻然而肌肉却藏着力量,有锻炼的明显痕迹。
手指落在绿色球台上,手指尖涂着艳色的指甲油,像草地上的几朵花。
腰间扎着一条细皮带,装饰用的,这个姿势小腹依然紧紧地绷在那里,腿很长,也很健康,此时前面那条腿微弯,后面那条腿伸直,因为姿势露出来了膝盖后的一点皮肤,甚至更上面的一点,高跟鞋钉在地毯上,某个时刻擡起来点,调整了下脚的位置,又重新钉在地毯上。
右手握着球杆一前一后做着瞄准,似乎在找感觉,球杆便在针织裙外轻轻摩擦柔软的毛料。
眼神锐利,鼻梁高挺,有一点点驼峰的样子,嘴唇微张,刚刚补过一些唇釉。
Adam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强迫自己看台面上。
张斩轰开桌球,16颗球满桌乱滚,果然进了一颗红的。
她轻笑笑,继续进攻同花色的。
球形不算非常理想,好几颗都停在边上。
几颗球后一击不中,轮到Adam。
Adam实在是桌球高手,高杆低杆运用自如,不一会儿就打进去了他那边的几颗彩球。
张斩也借着机会观察了下Adam。
身材的确是很高大,腿非常长,因为姿势露出一点穿着黑袜的脚踝,跟腱修长,皮鞋锃亮。
依然是因为姿势,大腿后侧、小腿后侧以及臀-部肌肉绷出形状,张斩突然想起之前毕姗姗曾评价过他“他的腿比我的命长”。
由于重量,胸前衬衫垂下一点,下午阳光从窗子外透过衣服射穿过来,张斩可以隐隐约约看见Adam胸肌的轮廓,很结实,很性感。
她的目光向脖颈处扫了一眼,喉结起伏,是男性的独特性征。
他的眼睛是淡棕色,在这样的阳光之下像是某种琥珀一般,睫毛也被点上层金,鼻梁极高,这个角度更加明显。
只听见“砰”的一声,Adam又进了一颗。
最后一颗彩色的球被藏在了黑8之后,打不到,Adam便做了一杆防守。
“……”张斩过去看了一下,确实难打,位置刁钻。
球紧紧地贴着库边,而且还要用左手打。
可张斩却不习惯左手。
这种情况下,如果还想进攻的话,那就只能——
张斩性格一向都是可以进攻就选择进攻,实实在在进攻不了才退一万步选择防守,于是此时,她再一次想拼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