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奚傻眼地看他。
从前裴观玉好歹还有一些羞耻心。
她骂他凶他,他会哭,会生气,会不好意思。
现在竟彻底变成了阴晴不定,毫不遮掩的涩魔。
“奚奚。”裴观玉冲她露出一个破碎过,又重组起来不伦不类的笑,“我现在不要你的爱了。”
“我只要在你身边,永远地恶心你,报复你。”
俞奚眼前一阵发黑,怒火冲到胸膛,张了张唇,又要骂他刺他,但裴观玉提前卡住了她的下颌。
俞奚唔唔两声,说不出话,被他打横抱起来,丢在了沙发。
裴观玉像是狗一样,伏上来,低头在她发丝,脸颊,脖颈,锁骨着迷地深嗅着。
脸贴着,胸腔重重起伏,再缓缓吐出。
好香。
好香。
肺里都是奚奚的味道了。
他还想嘴里,肚子里,都是奚奚。
他离开她太久了,久到几乎要缺氧死去了。
他被她用刀伤得太深了,血都快流干了。
他太需要她汁水的滋润,太需要她温暖的包裹了。
“奚奚,”裴观玉把脸贴近她的手心,“你打。”
“打完让我舔一舔你。”
“再让我暖一暖身体。我好冷。”
裴观玉这样的反应太像个精神失常的病人了。
俞奚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
裴观玉浑然不觉,还在蹭她吸她的脖颈,“你不打,那我就先赊账了。”
他缓慢地说:“要先赊三次。”
俞奚穿的是短裙,很轻易被他灼热的手掌碰到。
裴观玉头埋进去,深深地吸了口。
这个变态。
俞奚一激灵,猛地抓他的头发,抬起来。
对上裴观玉微微眯着的,带着潮气的眼睛。
他的瞳孔无机质的,脸色也白得透明,唯独绯红的情.欲让他看起来像个活人。
裴观玉突然冲她咧开唇角。用着平静的语气,故意刺激她说:“奚奚。”
“我刚刚看见那里,有一小片深色。”
俞奚的脸色有被戳穿的狼狈,红一片白一片。
但她一点也不想再和他不明不白滚在一起。哪怕她的身体已经很不争气地被他发疯激起了反应,现在很糟糕。
俞奚更想分析他到底对她的所有动向了解多少。
哪些是真的,哪些又是假的。
她同样存着试探的心思,反刺他说:“我只是好久没和我男朋友做了。”
“我男朋友,你知道吗?我和他演过《谎言》——”
裴观玉突然一口咬在她大腿娇嫩的皮肤。他像被刺激疯了,声音也变得阴翳暴戾:“那个赝品又勾引你了?”
“他怎么敢…”
“他真的该死。”
裴观玉脑中仔细排查他可能没有监测到的地方。
不可能。
那个赝品没这么大胆子。
是奚奚很坏,又在故意惹他生气。
裴观玉抬起头。
对上俞奚已经洞察一切的眼眸,里面满是对他的恐惧。
俞奚脸色冰冷:“所以卡西安骨折进医院,是你干的。”
裴观玉语气像是杀了一只鸡::“我没毁了他要饭的脸,已经是放他一马。”
哪怕早有准备,到确定是裴观玉的这刻,俞奚的脊背还是涌上一层寒意。
从前裴观玉再怎么疯怎么控制她,俞奚还相信,他是个干净温和,至少不会伤害他人的好学生。
可当他这样轻飘飘将伤天害理的事做得这样理所当然。
俞奚看着他,眉眼和那个十三岁,送她离开的少年重合。
她却好像已经不认识他了。
俞奚哆嗦着唇瓣:“西娜…”
裴观玉抬膝朝她靠近:“是我。”
“我妈妈的误诊…”
裴观玉膝行而近:“也是我。”
俞奚说出了所有的,有关他的猜测。
“我daddy的中奖,还有表演老师,还有zoe——”
裴观玉笑得开心:“是我,都是我。”
俞奚说出她最无法接受,也最觉胆寒的一个事实。
“vc,是你盗了他的号,还是——”
裴观玉歪头:“是我,一直是我呀。”
他泛凉的手指怜惜的轻抚她苍白的脸颊:“我说了,我会一直一直陪着奚奚的。”
俞奚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她怒火冲天,用力将他推开。
她说不出任何,只能捂住脸,呜咽着一句句说:“神经病。”
“你这个神经病…”
所以她这些年的逃离,她自以为的成长,在他眼底到底算的了什么?一场戏剧一样笑话吗?
俞奚很少有过这样绝望的时刻,每一次都是因为他。
裴观玉的报复的确太成功了。
首先他就能彻底将她困在这里。
而她就算再有天大的本事逃去世界各地,都无法再随便去交往,认识其他人,说不定其中就有他安排的棋子。
她甚至不敢再开任何小号倾诉心声回复网友,说不定其中就是他。
还不敢相信任何他人的建议,甚至是网上对她的评价,因为也有可能是裴观玉的手笔。
更别提认识新的异性,组建新的恋爱关系,对方随时有生命危险。
俞奚恐惧地看他,吐出几个字:“你真可怕。”
裴观玉脸色扭曲了瞬,下一秒,又冲她开心地笑起来。
藤蔓般紧贴着她,疯狂汲取她身上漫出来的绝望情绪。
裴观玉又贴上来,续命一样嗅闻她的味道:“奚奚知道就好。”
“以后就不要想着离开我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