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什么也感觉不到。
俞奚被紧紧抱着,裴观玉在她耳边低喃着说对不起。
他的语言总是很匮乏,说不出想表达的十之二三。
他和奚奚说,他们和从前一样就好,能在一起就好,喜欢他喜欢得稍微明显一点就好。
俞奚听着。
心中酸涩汇成了河,同时刻汇聚成溪流。
裴观玉刻意讨好地让她碾他嘴唇和鼻尖。
手想抚摸她,也被俞奚按住:“不许动。”
他只能克制地收紧指骨。
俞奚累了往旁边一躺。
裴观玉过来前,又去吃了药。
俞奚睁开眼睛:“你吃的是什么,别骗我说是维生素了。”
裴观玉手抚着她的脸颊:“奚奚,你不会想知道的。”
“你多疼疼我,”他轻声说,“我就不用吃药了。”
“不会是春.药吧。”
不然怎么这时候吃…
裴观玉捧着她的脸,亲了亲她说:“我的春.药在这里。”
俞奚的心脏砰得跳动了下,她移开视线。
裴观玉最近不太忙。
每天都有空在公寓陪她,他正常的时候真的很能迷惑人,俞奚的意志就像温水里的青蛙,差点又松懈起来。
直到她总算找到裴观玉外出的机会,俞奚才联系上了沈惜月。
那天她紧急挂断电话,沈惜月还焦急地问她怎么了。
俞奚找了个理由带过。
直到面对面,俞奚才解释了经过:“那天我男朋友回来了,这几天他都在。”
沈惜月迟疑:“那你们…”
她都准备好了来听八卦,肚子里装着骂对方和推销表弟的话。
要是俞奚突然又不分手了,那她可真太遗憾了。
俞奚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我要分手。”
沈惜月喜悦:“这次是真的了!”
俞奚点头。
沈惜月轻咳一声:“为什么?有什么矛盾?”
俞奚:“我男朋友…和你上次说的那个泱泱姐的男朋友,有点像。”
沈惜月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什么?!你男朋友也是个变态控制狂?”
俞奚:“他…的确让我有些受不了。”
沈惜月问她细节。
俞奚便说了最近在别墅的事,沈惜月气愤地一拍桌子:“这不就是控制狂吗?你怎么能忍到今天啊!”
俞奚恳切地说:“你上次说那个泱泱姐是怎么找你表弟帮忙的?”
“现在…能不能让他也帮帮我?”
沈惜月豁然站起身:“我现在就给我表弟打电话,你把受的委屈都和他说,他一定会帮你的!”
俞奚心跳如鼓地等待她打电话,眼中闪动希冀的火光。
但等了半天,沈惜月拿下手机,又打了一通。
“我表弟经常不看手机,等晚上我再打,”她有些抱歉地说,“联系上了给你打电话。”
俞奚有些失望:“…好。”
怕裴观玉问她和谁吃饭,俞奚没有吃晚饭,就回了家。
到家时,裴观玉还没回来。
她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手机,有些心神不宁。
也不知道沈惜月那边到底靠不靠谱…
如果这条路也走不通,她表弟也做不到,报警或者去大使馆求助有用吗?
如果这些也不行,那她怎么办?
俞奚的头又疼起来。
好在她从不是把事情想到最坏的人,便晃晃脑袋,把这些全丢进垃圾桶。
上帝保佑她。
希望粉丝给力,她的周边没有白签-
实验室的大门打开。
里面的人鱼贯而出。
从五年前,国资就联合智联未来自主研发芯片,这一批新型战机的搭载芯片和智联未来深度化合作。
先走出来的男人身姿挺拔,面容斯文清俊,含笑和从他身边经过的工程师打招呼。
冲最后出来,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少年颔首:“裴工。”
裴观玉不冷不热:“晏总。”
他不喜欢他。
假人。
裴观玉越过他往前走。
晏听礼莫名笑了下。
他已经过了这种年少气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
进了电梯,就他们两人。
晏听礼慢条斯理地说:“上次我去拜访裴老爷子,他让我多教教你。”
裴观玉皱眉。
“那我和裴工说一句,天才多的是。”
“少得罪人。”
裴观玉:“你管的有点多了。”
晏听礼也没有空再理他,随着电梯到楼层,他接了一通电话。
大步往外走去。
他打电话的神情没了那种挂在面上虚伪的笑。
裴观玉走在后面,出了大门时,看到晏听礼走向外面的车。
后车座走下来一个黑长发的女人,他搂住她的腰,两人说了句什么,女人脸颊微红,圆圆的眼睛闪烁着光芒。
她的身后还下来一个冰雕玉琢般的小女孩,亲昵地喊着爸爸。
晏听礼揉了揉她的脑袋,抱起她。
一家人亲昵地上了车。
裴观玉淡淡看着。
上天的确不公。
这样虚伪的人也拥有这样珍贵的感情。
他蹙眉,胸腔也漫起说不出的酸气。
他闭眼,想象奚奚也用那样充满爱意的眼神看他。
他深呼吸,要是奚奚也愿意给他生个孩子。
光是想想,空荡麻木的胸腔好像都已经快装满了。
太阳有些刺眼。
裴观玉用手挡住,闷不作声地想,他还能怎么办,奚奚才会让他幸福一点。
长久没有运动,俞奚在家做了套健身操。
正在拉伸的时候,裴观玉回来了。
他问她:“奚奚,想吃什么?我给你订餐。”
俞奚随口道:“你定吧。”
裴观玉点头,报了菜名。
都是那几家五星级酒店,俞奚其实已经吃腻了。
“都行。”
裴观玉点完餐问她:“晚上想做什么?”
俞奚还是说:“你定吧,我运动累了,不想出门。”
“看电影吗。”
“都行。”
裴观玉坐在沙发上。
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手机。
他不知道别人谈恋爱的日常会是怎么样。
晏听礼和他的爱人,平时也是这样吗?
还是只是他太无趣了呢。
“为什么都行。”
俞奚拉伸完,灌了一口水:“因为吃过很多遍了呀。”
“电影也看了很多部了。”
裴观玉问她:“是有点腻了吗?”
俞奚点头:“是有点。”
“还是对我腻了。”
所以才做了几次水就少了。
平常也懒得和他说话。
“……”
俞奚心一跳,噤声。
她不知道裴观玉又受了什么刺激。
裴观玉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奚奚,你下次也去接我吧,要当着别人的面。”
俞奚:?
“这样我是不是就能感觉到喜欢了。”
俞奚不知道这两件事怎么能连接上,但她也只能接话:“好吧。”
裴观玉靠过来,紧紧地将她抱住。
“奚奚。”
“…嗯。”
他冷不丁道:“如果我们有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俞奚吓了一跳:“你怎么会想这个,这太远了吧。”
“我不知道。”
裴观玉平静地说,“我其实不希望除了我,有任何东西从你的肚子里出来。”
俞奚浅薄的中文水平,依旧让她对这番话感觉到震撼。
“奚奚,你的爱好难找。”
尤其是在经过别人的对比后。
他好像只有很短暂地,被奚奚同情地爱了一下。
俞奚喉间艰涩,肩膀也很沉重。
他的渴望太深太厚,她一个人怎么给得出来这么多呢?
她只能绞尽脑汁转移话题:“你哪天还有工作?我去接你。”
“好。”
俞奚:“明天出去吃饭?”
“好。”
“我们还可以去做手工。”
“好。”
裴观玉头靠着她,情绪似乎稳定下来。
俞奚也稍微松口气。
静谧之间,裴观玉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挂断。
那个电话又锲而不舍地打了来。
裴观玉拧眉,起身去接电话。
不知怎么,看着他去接,俞奚的眼皮猛地跳了下。</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