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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女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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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第48章【捉虫】女护更新啦

南下之前,小李掌柜还特意来请春枝和苏小郎吃酒,被二人拒了,“吃酒误事,我们都不爱那个,您也别忙。”

明月本人就不大吃酒,上行下效,春枝等人几乎也滴酒不沾。

“早便听说明老板的大名,可恨天公不作美,竟不得相见。”小李掌柜并未强求,只是叹,又赞春枝二人能干,话里话外都是什么明月会经营、会带人。

春枝口中敷衍着,抽空还跟苏小郎交换眼神:

好家伙,这是还没死心呢!

做买卖就做买卖,干嘛非要见人呢?

两人连夜就跑了。

前后数日,估摸着苏家也该有消息了,二人便直奔苏家。

来时苏小郎欢欢喜喜宣布了消息就跑,却不管全家上下都惊了:

那位明老板也忒能干,当真一天一个样啊!

苏父倒是有些意动。

正如苏小郎所言,他才三十来岁,正是一个健康男人最富有经验、最不甘平庸寂寞的时候,前几年为了给儿子打样,他也被扣在家里念书、种地,着实闲出屁来。

如今被儿子风风火火一怂恿,便十分蠢蠢欲动。

只是老父亲健在,儿子又远行,夹在中间的苏父不便开口求去,只能暗搓搓预备着,又日日跑去外头举大石、练枪棒。

十月初六这日,苏小郎带着春枝家来,苏父活像见了救星,全程使眼色: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知子莫若父,苏老爷子一瞅爷俩那鬼鬼祟祟偷瞟的样子,便猜到了。

哼,自以为做得隐蔽,实际腚全露出来了!

偷看我作甚,我脸上写着字不成?

纵然写着,你们俩也鲜少认真读书,认得几个?

自家人说终究少些味道,苏小郎又请春枝帮着说合,眼巴巴等结果。

苏老爷子对明月的印象不错,尤其是孙子跟着干了几个月,看着人都精神了,进退举止、待人接物皆颇有长进,很是欣慰。

只是仍有些疑惑,孙子才去了多久?她不是才扩张了产业,如今怎么竟又要人手了!

虽说蒸蒸日上,这上得是不是有点快,都快赶上飞了!

如今苏小郎说起明月便眉飞色舞,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东家岂是一般人?恨不得有一万个心眼子,眼下又有了一个好主意,欲铺开摊子挣大钱呢!”

苏父看得心里酸溜溜的,早年你爹我教授你武艺时,也没见你这样死心塌地!

真是忘本啊!

晚间老头儿翻来覆去睡不着,唉声叹气,惹得他浑家翻身便骂,擡手便打,“你这老货,好没道理,孙儿在外时,日日念叨,如今家来,又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浪着好觉不睡,大半夜睁着两只牛眼乱瞅作甚!”

老爷子挨了两巴掌,心里莫名踏实了,便撑着坐起来,又摸过烟袋来想抽,被浑家两眼一瞪,又讪讪放回去,干搓手,“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先要了孙儿去,如今又要儿子……他年轻时也在外闯道,见过些世面,买卖是那么好做的吗?说拉起摊子就拉起摊子,说要挣大钱就挣大钱了?

若真那样容易,早年他还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跑什么镖啊!

“呸!就不会想点好的。”老太太扭头啐了一口,“以往没人拉扯时,整日价苦着那张老树皮子脸,如今有人拉扯了,又说这等丧气话,什么道理!也就是在家里,若出去给东家听见你这老货满口胡沁,能有我孙儿什么好果子吃!”

顿了顿,继续骂道:“你没闯出名堂,是你自己不中用,天下之大,奇人何其多,难不成就不许旁人有能耐了?”

老头儿年轻时也算风流倜傥、英武不凡,如今年岁大了,皮也松了、肉也少了,老太太看他也不大顺眼了,骂起来越发畅快。

但凡涉及到儿孙,老太太总是分外固执,苏老爷子被喷了满脸也不敢分辩,干巴巴陪笑两句,又老老实实缩回被窝。

嗯,舒坦了。

苏老爷子也不是那等拖拉人,既给浑家几巴掌抽清醒,次日便同春枝讲,愿意儿子去。

又说起苏小郎提到过的那位叫梁鱼的女郎,“她娘家和婆家离这里都有些远,得七、八日路程,姑娘明日启程,估摸着就能在码头见着了。”

梁鱼家在苏家往南近二百里处,靠着码头反而近些,春枝知道后,便叫她直接去码头汇合,彼此省事。

春枝点点头,“既如此,明日一早启程。”

苏小郎又在旁边插嘴,“东家前儿就说了,春枝姐姐日后就是专管固县买卖的大管事。”

可不好再“姑娘”“姑娘”的乱叫了。

春枝本名不叫春枝,可当初亲爹亲娘未给予过半分疼爱,更不曾好生起个名字,就这么“大丫”“大妞”的乱喊,所以她既不想从父姓,也不愿从母姓。

当初既不愿要我,便是缘分已尽,我又何苦巴巴儿凑上去?

想着当初自己便是以【春枝】的身份与明月相识,继而迎来新生,那么她干脆就叫【春枝】了。

或许有人觉得曾与人为奴为婢是不堪回首的耻辱,一旦脱身便迫不及待地彻底割裂,但春枝不以为然。我曾为奴为婢,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若一味逃避,只能说明懦弱,所以无法直视过往。

我确实曾因此吃苦,但也因此而脱离苦海,焉知不是否极泰来?

春枝,春枝,春日萌发的新枝,好得很!

于是之前那个小李掌柜便以“春管事”相称。

苏小郎说完,以老爷子为首的众人纷纷改口,又赞她能干。

晚间苏家人弄了好饭好菜招待春枝,又细问杭州风物和各色注意事项。

苏小郎说得停不下来,得空还反复叮嘱亲爹,“恁老可千万给我争口气,我是在东家跟前夸下海口的……”

春枝听了,差点憋不住笑。

苏父直接给他气笑了,好个混账王八羔子,倒反天罡教训起你亲爹来了!

话虽如此,被苏小郎这么一说,他倒真紧张起来。千里迢迢跑到江南去应聘,若人家相不中,再巴巴儿撵回来,多丢人……

苏父一路忐忑,随春枝和儿子奔赴码头,远远便见人潮汹涌,不禁感慨,“早些年我也途经此地,那时还只是个小码头呢!”

“爹,”苏小郎突然拍拍他的胳膊,朝远处一指,“那是梁姐姐不是?”

半月后,杭州明宅。

苏父是明月见过的,无需细看,却是同行那位陌生女郎引人注目。

二十三四岁年纪,晒得黑黝黝面皮,生就高挑挑身材,蜂腰猿臂,背一张光亮牛角长弓,腰系箭囊,十二分的英姿飒爽。

“我是梁鱼,”她抱拳一笑,落落大方,“听说您这里要人,我便来了!可要亮亮武艺?”

明月喜她爽朗,“好!”

梁鱼四下看了看,指着墙外一株高树道:“我要射那梢头的叶子!”

那高树本在外面街上,距她少说有二三十步,却见她说完后,竟又向后退至墙根,方反手操弓射箭。

但听“嗖”一声响,叶片果应声而落,众人皆鼓掌叫好。

不待梁鱼收势,苏小郎便得意道:“我这姐姐箭术极佳,当年走镖时也是数一数二的!”

可惜嫁人给耽搁了。

明月便问:“那如今怎么来此地屈就?”

“嗨,好汉不提当年勇,如今镖局不是散了么!”梁鱼摆摆手,“实不相瞒,当初我嫁人后不久,男人便害疾病死了,分明是他自己命薄,他爹娘却骂我克夫!我如何忍得……”

按照律法,寡妇可以改嫁,但梁鱼经历过一次后,便觉得嫁人无趣,也懒怠回娘家讨嫌,于是继续待在婆家,隔三岔五便将那对贼公贼婆连同什么小叔子、小姑子一顿好打!

她又是懂行的,最知道怎么打得痛还不留痕迹,况且又是家务事,衙门里也无可奈何,所以她过得还挺自在。

但有的人天生就不甘于寂寞,天长日久的,梁鱼便闲得骨头发痒,浑身不得劲。恰好苏家那边来消息,当真如闻天籁,当夜就干脆利落地打包这边来了。

见她肯走,她婆家看着比她还高兴些,就差敲锣打鼓欢送了。

明月听了,带头哄笑,“罢了,日后便在此处,若嫌看场子枯燥,又可同我南北奔走,保管你闲不住。”

“那自然好!”梁鱼大t喜,改口称【东家】,“我便是天生劳碌命,最怕闲着。”

明月才要叫外头跑腿的置办接风宴,却见几人的面色有些古怪,似乎藏着什么没说。

“东家,”春枝小声道,“其实还有一人。”

“嗯?”明月疑惑,“那怎么不一并请来相见?可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春枝才要说话,梁鱼便主动坦白道:“此事是我之过,还请东家您听我细细分说。她叫夏生,原本也是镖师之后,也习得武艺在身,可惜父亲去得早,只剩一个寡母拉扯三个孩子。夏生最年长,曾与我一并在外闯荡,奈何有恶邻频频欺负留家的孤儿寡母,夏生便时常回家震慑,却从未真动过手。

怎料六年前大旱,恶邻偷偷掘了她家水渠,致使庄稼旱死,夏生得知后气不过,去往他家理论,却被对方辱及先父,一时激愤推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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